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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娘胎里喝的就是坏水。”杜悯撇清责任。

“那你呢?”望舟反问。

杜悯一噎。

孟青和杜黎大笑。

“不跟你们玩了,一家三口合起来围攻我一个。”杜悯逃了。

望舟在麦田里忙活半天,这会儿也困了,他扑进杜黎怀里,“爹,我想睡觉。”

杜黎抱起他去洗澡。

一夜过去,一家人又各忙各的。

*

两天后,河阴县衙役押着五个人遣送过河交给守桥的衙役,“这五人瞒天过海,在河清县蒙骗你们杜县令,用薄葬蒙混过关,过桥后在河阴县大肆采买陪葬品,分明是商人和财主的身份,却以三品大员的品级下葬。”

卢镇将府上的管家正要过桥去山上查看墓穴,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赶忙打听是怎么回事。

在纸马店里买纸扎明器的人听到风声也赶紧出来打听。

“河阴县效仿河清县,也严打厚葬之风,我们县的赵大人在北邙山下坐镇,违制的送葬队不能进山。”衙役高声说,“我们县令还邀贵县杜县令一同前往,请他去看看你们县的民风有多荒唐。”

杜悯得到信后,他强行带着县学的博士、夫子和名门望族的当家人一同前去,非但要堵死来自河清县和外县的送葬队,还责令夫子们要加强教化。

就在两县县令如火如荼整治厚葬之风时,卢镇将的爹咽气了。

“大哥,爹的葬礼怎么办?要不我们夜里发丧,趁天还没亮就进山。”卢镇将的小弟提议。

“怎么?爹死得不光彩?他发丧还要偷偷摸摸的?也不怕人笑话!”卢镇将暴怒,“该死的东西,没人治他们,他们越发嚣张了。”

“堂哥,你要做什么?你不要乱来,我们一族上千人,可不是用来给你们陪葬的。”卢夫子警惕地提醒。

“你在想什么?我会杀了他不成?我是傻子?”卢镇将不耐烦道,“去报丧吧,布置灵堂,请和尚来做法事。”

卢夫子不放心地盯他几眼,只能走了。

“大人,安置在河阴县的陪葬品怎么处置?”管家过来问,“早知道会出这个状况,小的早几日安排下人分批运上山算了。”

“没事,我有主意。”卢镇将心里打定了主意,他要让杜悯消失两日。

第112章被囚禁

驴车冒雨过浮桥,杜悯戴着斗笠探头往河面上看,混浊的河水翻滚,水流湍急,横木、断枝、麦秆和碎布褛衣在水面上沉浮不定。

孟青瞥到一眼,她唏嘘道:“这水势,人要是不小心掉下去,露头的机会都没有,打着转沉底了。”

“让让,都让让。”一队兵卒迎面跑来。

驴车赶忙靠边,兵卒抱着渔网快步跑过去,车上的人齐齐回头,这才发现后方一丈外的河面上飘来一堆断木堆积而成的木排,离浮桥只有半里远了。

水流湍急,眨眼的功夫,漩涡托着断木撞在浮桥上,整座桥都有震荡感,兵卒们迅速撒网,喊着号子拖着网往南岸走。

又来一队兵卒,带头的人是沙城吴镇将,他认出杜悯,仓促地颔首打个招呼,说:“杜县令,快上岸,不要在桥上耽误。”

这还是杜悯头一次遇见沙城兵将维护浮桥,过桥后,他下车站在桥头遥望。

远处突然响起丧乐声,杜悯循声看去,“天都要黑了,下这么大的雨,还有送葬队在赶路?”

“是卢镇将的爹死了。”孟青从义塾那边走过来,说:“卢镇将府上的管事在过晌后带人取走了四车纸扎明器,剩下的六车要在五天后来取。三弟,明天要是不停雨,我要把这边义塾里的东西都转移到河对岸,学徒也都搬去那边,等雨季过了再搬回来。”

杜悯点头,“这场雨看着不会轻易停下,早点准备也好。走吧,回去。”

回到衙门,值班的衙役迎上来说:“大人,卢镇将府上的人来报丧了,他父亲于今日上午咽气了。”

“我知道了。”杜悯点头,“我明日上门祭拜。”

雨下一夜,次日天明之后转为淅沥的小雨,杜悯带着衙役先去黄河岸边巡逻,两岸裸露的岩石都被淹没了,岸边的茅草丛淹得只剩半指长的草头露在水面上。河面上风浪怒吼,岸边却拥挤着捡鱼撒网的人。

杜悯和衙役一路走一路驱赶,但他们前脚离开,被赶跑的人后脚又躲躲藏藏地溜了回来。

杜悯喉咙都吼哑了,他看着这一幕,气得一脚踢飞跳上岸的大鲤鱼。

“都不要命了?你们都不要命了?没看河水在上涨?以前淹死在河里的人还没让你们警醒?”他愤怒地大喊,“这是河里的鱼,不是岸上的牛羊,它离了水活不了多久,你们捡一条两条就够吃两三天了,多了吃不了不还是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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