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7580(第10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陈管家追出去,走时说:“我先把大人送回去再过来。”

过了一会儿,杜悯回来了,他心累地坐回去,“二嫂,你真有胆子,竟然敢把他的伪装捅穿,我之前有这个冲动,硬是没敢说。”

“你是不能说,他在你面前是恩师、恩人、上官,他看不起你还要你尊敬崇拜他,你撕破他的面具,你们两个人就彻底成仇人了。他看不起你,更看不起我,我的身份低微,我揣测他的心思好比一只蚂蚁在观望一只刺猬,他不忌惮我,我影响不了他,他恼过了,就不会再把我当回事。”孟青跟他分析。

“这么说来他还忌惮我了?”杜悯问。

“不是忌惮,他把你当作他的爪牙和信徒,在你面前,他对自己的形象有自我要求,一旦这个形象被你撕毁,他就再无顾忌了。”孟青说,“我不想再在他面前卑微讨好,也不想日后落个他关照我的恩情,索性把话说破。再则,有了今天这番争执,日后他在你面前肯定有所收敛,估计不会再理直气壮地声称自己施恩不图报。”

杜悯挪开目光看向旁处,他故作玩笑:“二嫂,你再说下去我要掉眼泪了。”

孟青探头去看,“别是已经掉眼泪了。”

“才没有。”杜悯推开她。

孟青伸手拍拍他的肩,“老三,我借他的人脉关系有了出路,接下来就看你了,争取用他的人脉拿到一个比县尉更高的官位。陈员外这个人不可怕,他要面子,自持身份爱端架子,轻视你,你用心琢磨,很好对付的,比你爹好对付多了。切记,不能跟他对着干,你要反过来利用他滋养你自己。”

第79章青鸟纸扎义塾

望舟左右看看,“娘,你忙完了吗?”

“忙完了。”孟青坐回去,问:“你要做什么?”

望舟从杜黎腿上滑下去,他去檐下捧来他的画,眼巴巴地递到孟青面前。

孟青笑两声,“差点忘了正事,要教我们望舟作画,笔拿来。”

望舟兴高采烈地捧来泥管炭笔,这是孟青来长安之后新做的,用陈管家送来的炭磨成粉混上少许糯米浆压成炭条,晾干之后裹上一层泥巴再烤干。

孟青看露出来的炭尖已经用秃了,她拿来匕首慢悠悠地削薄泥巴,望舟也不急,他倚在她腿上安静地看着。

杜黎起身,他拿起棒槌把晾晒的冬衣捶打蓬松。

杜悯在削泥的沙沙声和拍打的闷响声中平静下来,他起身去灶房把茶壶里发苦的浓茶倒了,重新烧水煮茶。

鹅饿了,嘎嘎叫着跑回来,望舟立马回屋舀麦子喂它们。

鹅吃上麦子喝上水,杜悯也拎着茶壶出来沏几碗茶水,“二哥,别忙了,来喝几口茶润润嗓子。”

“长安别的不说,这点要比吴县好,春天不湿,没有梅雨季,衣物被褥不发潮不长霉。”杜黎坐过来说。

孟青点头,“吴县的这个时候,又到了阴雨连绵的季节。”

“该往回捎信了。”杜悯开启话头,“二嫂,你要接我孟叔和潘婶北上吗?”

孟青摇头,“来的人多被扣下的人也多,不让他们来。长安大,居不易,想要开商铺,租金必定低不了,再加上销路还没扩展开,纸扎明器没受众,他们来了还要发愁,不如待在吴县,有我大伯罩着,他们日子过得顺心。”

“那就捎一封信回去,让他们再等个两三年。”杜悯说,“我也要往村里捎一封信,等县衙把我的五百亩地分下来,三百亩归村里,余下的二百亩,我要托大伯帮我租出去,租子估计有个十多贯,年底拿十贯给爹娘。”

孟青看向他,“你跟你爹娘达成了什么协议?一年给十贯钱?”

杜悯点头,“至于这十贯钱是落在爹手上还是大哥大嫂手上,那就不是我要操心的了。”

“噢,养老钱?我们不用给,你二哥的地不在他手上,田地的收成权当是我们这一房给的养老钱了。”孟青说。

“我还打算等我回去把我二哥的田地分出来,收成你们自己拿着。”杜悯说。

孟青摇头,“你爹娘还活着,分地分财遭人戳脊梁骨,再一个我们也不在家,管理土地要托人出面,还要欠下人情,不值得。”

“不行,不能便宜了杜明,他对我又不好。”杜黎不愿意,“乡下人的人情又不值钱,欠下就欠下了。”

杜悯笑了,他打趣道:“我听你俩谁的?”

“听我的。”杜黎抢着说,“你进士及第,又留在长安做事,吴县的县令看在你的面子上,肯定会把我没分到的田地分给我,八十亩水田,租出去少说有六贯的租子。你多费点笔墨,跟村长和大伯说几句好话,让他们帮我把我名下的水田租出去。我不要好名声,谁爱戳我的脊梁骨任他戳。”

杜悯看向孟青,孟青笑笑,“听你二哥的。”

“行。”杜悯答应下来,他端起茶碗喝几口水,随即进屋写信。他特意绕到杜黎那边,在他身后重重拍两下,“二哥,就该这样,够争气,该是我们的东西,一分一毫都要拿回来。”

杜黎睨孟青一眼,说:“对伤害过自己的人和善,就是往自己身上插刀子。”

孟青举手投降,“我错了。”

“错在哪儿了?”杜黎追问。

孟青斜他一眼,好小子,你完蛋了。

“瞪谁呢?认错不诚心?”杜悯这会儿成了他二哥的狗腿子。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