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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他们没怎么吵?”
刘妈妈想了想,摇头:“好像是没有。”
周氏又问:“夫人出去时,都带了许多人?”
刘妈妈回答:“那是当然,浩浩荡荡,乌拉拉一大群人,丫鬟就有七八个。”
这周氏也放心一些,她多半是出去玩了,她那人讲排场,好出风头,这家赏花,那家喝茶,再又好打马毬,偶尔自己与其他府上的老夫人见面,旁人总会提起她家儿媳妇来。
若真是有什么鬼祟,便不会是大群人出去,而是偷偷摸摸的。
此时沈姨妈问:“夫人那边的碳火、柴薪、吃食,用量怎么样?”
周氏总在她耳边念叨儿媳是个败家的,便特地问起。
刘妈妈马上夸张道:“那碳火柴薪自然用得多,自夫人从洛阳回来,屋里每日碳火是不断的,柴也用得多,夫人每日可要沐浴两次,锅里都时时温着热水呢。”
周氏好奇,问:“怎么要沐浴两次?早上也沐浴?”
刘妈妈回道:“不是早上,是夜里。”她脸上露出几分暧昧来,笑道:“有的时候顺道也把床单换了。”
这下周氏全明白了,又觉得自己一个老寡妇,打听儿子的房里事怪不要脸,便不想再问了,摆手想让她走,倒是沈姨妈略有诧异,疑惑道:“可这事后沐浴……”
说了个开头,却没说了,又问:“这大冬天的,也洗?”
“也洗,不说屋里燃着碳盆吗。”刘妈妈说。
沈姨妈道:“就算燃着碳盆,也怪冷的。”
周氏又问了几句,让刘妈妈走了,刘妈妈走后,周氏叹息又落寞,和妹妹絮叨自己若管一管儿子,怕惹他嫌弃,若不管,又怕他不像样。
沈姨妈便用“儿孙自有儿孙福”之类的话,劝了她好半天。
过后两日,自己碰见刘妈妈,便将刘妈妈叫到角落里,从身后拿出一把钱来让刘妈妈去买酒喝,然后说道:“您是老夫人选进门来的,老夫人器重您,您便也好好待老夫人。老人家关心儿女,那边的事您还是好好注意着,尤其是开枝散叶的事,这是老夫人最关心的了。”
刘妈妈连忙点头,只道这姨奶奶竟比老夫人还大方。
她也有自己的心思,她在夫人面前是不会有出息的,夫人底子厚,身边那么多娘家带来的丫鬟,她这种人当然只有靠老夫人。
再说了,老夫人和夫人婆媳不和她也不是不知道,明摆着,这老夫人就是要抓夫人的错处,所以这就是她站边的时候。
她自有谋算:这儿媳与家主再要好,还能大过婆婆不成?
有休妻的,有和离的,有纳妾的,却没有敢忤逆亲娘的。
她定会把这事做稳妥。
人只怕有心,没过几天,她就发现些端倪。
她准备进屋送东西,听见虞璎要出门去唐家,刘妈妈也知道那家,是做太医的,夫人和那家娘子是好姐妹。
她便悄悄在门外听起来。
云锦劝夫人别吃药了,哪有人不要孩子的,夫人让她少多话,她自有道理。
云锦便好一阵叹息,说这事要被夫人知道自己不知怎么受罚。
这夫人说的是虞家的夫人。
两人在房里嘀咕一阵,外面有人来,刘妈妈便赶紧进去了,主仆二人不再说药的事。
当天夫人还是去了唐家。
刘妈妈确定这一定是件大事,将这事牢牢记下,想着马上去顺福堂报告,却又琢磨一番,决定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后来她找到机会,进腊月了,家里各处都要打扫,她便带人打扫浴房,发现了放在浴房的一只药瓶。
这种东西放在浴房就很奇怪,不怕受潮么?
而且夫人年纪轻轻,没听说在吃什么药,她也从未看见夫人吃药,事觉蹊跷,便将那药藏了一颗在身上。
等到得空,她就拿药去了顺福堂。
去时那位姨奶奶不在,刘妈妈单将事情告诉了周氏,周氏不明缘故,叫来了沈姨妈,让沈姨妈看看那颗药丸。
沈姨妈夫家是行医的,她长年在一旁看着,有时不方便时也帮忙看看女科,便知道一些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