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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一瞬(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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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的床柔软得要把人陷进去,可宋疏月却并不舒适,这感觉太过熟悉,这里的每一处都像是沼泽泥潭,只要她一触碰就会生出藤蔓垂柳紧紧裹携住她,缠绕住她,直至溺毙她。

白日里的深红淤泥是这样,到了夜晚床榻也并非栖息安眠之处。

我是人,我需要睡眠。

在脑海中重复无数遍这句话后,宋疏月逐渐泛起睡意。

睡着了,就好了。

没有意识了,就好了。

永远醒不过来,就好了。

窗外的风声也渐渐停息了,此刻就算开窗也不会被风刮,不会有气流带来的寒凉。

也就象征攀附着一寸寸从上至下蔓延的并不是这些外界因素,而是一种从内而外的、透彻心扉的、从骨头缝处散发出来的冷意。

难捱。

不适。

眼睛似乎有千斤重,这种如影随形的阴凉潮腻像是伴随着那些消极想法所产生的。

这并不是她的想法,不是,她不想失去意识,不想醒不过来,不想永远留在这里。

那股阴冷慢慢化为彻骨的实体,一步一步的,先是潮湿泥土,再是繁密藤蔓,最终触感是……

坚硬的、锋利的。

就在此刻,不过几个呼吸间的长短,宋疏月睁开了眼睛。

还是心软了啊。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像是刚从深不可测的海底被人俘捞上来,周身虽是整洁干燥的,但心里却湿淋淋的难受窒息。

倏而,她缓缓抬眼,看向那坚硬且锋利的来源。

宋听玉好整以暇地侧躺在她身侧撑着头看着她,像尊精美得毫无人气的人偶,唯一的光亮是他手中所把玩的一把匕首所折射出的。

是了,来源就是他手中的匕首。

刀背此刻紧贴在她的大腿,宋听玉漫不经心上下滑动着,凛冽的银光照向他冷白无暇同时不具血色的手,翻转刀刃时露出那道突兀狰狞的腕骨疤。

那道她以为是铁丝刮的,实则是刀疤的,记忆中错乱的疤痕。

宋听玉垂头贴近她的耳畔,冰凉冷厉的刀刃在她肌肤上缓慢移动,跟那条蛇攀爬的移速一样,毫无温度。

“看到那些碎玻璃的时候……”

他开口,刀刃也越贴越紧。

“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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