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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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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实际情况是,他确实没有怎麽听谢之殃讲话。

他沉浸在一一种淡淡的忧伤中,虽然没有哭鼻子,但是迟欲整个人的氛围是潮湿忧伤的,迟欲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泪流成河瞭。

但是眨眨眼,眼睛还因为干涩而有些不舒服。

他好像失去瞭流泪的能力,而这是一个人所拥有的最简单直接、且衆生平等的宣洩情感的权利。

迟欲觉得自己似乎被剔除瞭这个范围,变成瞭一个怪人。

他不被允许强烈的感情波动或者悲伤愤怒,隻能自己痛苦地把这些情感装在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

迟欲当时脑子裡模模糊糊闪过一个形容词:像是深渊一样。

深渊。

这个词语几乎是瞬间摄住瞭迟欲的灵魂,让他失去瞭所有感官和思考的能力,进入瞭一个无感知的、凝滞的空间。

事后,迟欲给自己的这种状态下瞭一个定义:

走神。

他走神瞭。

自然而然地没有听到谢之殃说的话。

谢之殃似乎是说瞭很多话,包括他是怎麽和那个眼镜男决斗的,决斗的时候使用瞭什麽道具、他们之间展开瞭怎样的交谈和妥协。

是谁向谁妥协呢?

记不清,好像提瞭一下,但是迟欲没听到。

谢之殃还说瞭自己是怎麽闯入这个游戏的。

“闯入”。

这个词语在不经意间钻进瞭迟欲的耳朵,让他有那麽几秒钟的回神,听到谢之殃说,他就像以往一样,定位瞭迟欲的游戏地址,然后花钱黑进来瞭。

靠,什麽叫做和以往一样?

迟欲心想,我就知道不可能这麽巧的,不然怎麽每次我老公都是你,这世界所有的双排都是故意为之,巧合撞车可能撞一把,但不可能连著撞。

谢之殃还说,预言中的景象越发模糊,似乎已到尽头。

迟欲不太喜欢谢之殃说这种神神叨叨的话。

他的思绪如浮萍漂泊,渐渐被雨水打落淹没,在无边际的河流中央腐烂融化——

“些薑。”

迟欲隻记得自己喃喃自语,然后就沉沉睡去。

迟钝如迟欲,也能意识到可能“些薑”这个名字,对自己意义非凡。

但是敏感如迟欲,也能意识到谢之殃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的漠然。

谢之殃表现得很在意自己的这个名字,但是又好像,并不在意这个名字。

他不在意被叫这个名字,隻是低著头,手掌抚过迟欲的面颊,柔声道:“嗯,睡吧。”

他应瞭,他承认自己就是些薑瞭。

哎,不对,什麽承认不承认,不就是本命和游戏id的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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