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第2页)
“什麽叫我破罐子破摔?我这是判断推理出来瞭真相!”
迟欲老大不高兴道:“而且我哪裡逼你瞭?这不就是你的名字?你装什麽装?”
谢之殃冷笑一声。
“些薑和谢之殃是一个人?你确定?”
迟欲点头。
谢之殃盯著迟欲,眼睛裡隐约有情绪翻涌,但就像是阴天下的黑海暗嘲,暗流涌动,但是没有人能猜到平静海面何时卷起风暴。
“那你为什麽隻爱些薑不爱我?”
迟欲愣瞭一下,有些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羞赧。
“……我、我没有爱你啊……”
他一慌就有些口不择言,小钢炮儿似的接连发射反驳:“不是你不要乱说我们才认识多久啊我都不知道你身高体重几岁傢是哪裡的怎麽就说到爱爱爱这个字上瞭啊?”
“我说的是你爱些薑,”谢之殃的脸依然是冷淡的,但是眉宇间却不自觉有戾气洩露,“不是爱我。”
“你就是些薑啊……”
“那你为什麽不爱我?”
迟欲愣住瞭。
谢之殃眼角泛红,恶狠狠直勾勾盯著他,视线如一把长矛,直穿他的胸口——
是因为在惩罚关卡裡被这个疯子掏出瞭心髒的缘故吗?
迟欲觉得胸口突然很疼,就像是一把手攥住心髒,同时,有刺从心髒之中穿插而出,茂盛生长,长成瞭荒芜原野中唯一的荆棘丛。
而他成瞭被挂在荆棘之上、曝尸荒野的一块腐肉。
黑色的乌鸦盘旋上空,地上血肉渗地、白骨成山,粘稠的瘴气之中走出瞭一个人。
这个人路过瞭自己,却没有救我——迟欲突然很委屈。
因为那个人长著一张和眼前人别无二样的面孔。
“我恨死你瞭,谢之殃。”
迟欲无意识地开口,像是小孩子在抽泣,但是却没有眼泪落下。
“我才不爱你呢。”
谢之殃却早有所料,隻是冷笑著,然后伸出手,将没有哭泣的迟欲拥入瞭怀中。
他柔声道:“那你还是爱些薑好瞭。”
爱我的一部分,总好过恨全部的我。
贞寡村规则怪谈(14):野味
迟欲不太习惯这样。
小时候陪迟念看电视剧,看到悲情的男女主人公陷入情爱旋涡解剖真心的时候,迟念会觉得滑稽而哈哈大写,迟欲则会觉得很不自在。
当自己也陷入瞭这样荒谬的境地的时候,他依然如此。
迟欲告诉自己,没关系,反正谢之殃总是表现得很不正常。
谢之殃的不正常就是一种正常——那麽自己受他的影响而变得有点不像自己也是正常的。
一切都还正常。
第二天,天一亮,迟欲睁开眼,没有看到谢之殃,倒是看到瞭一个小盒子,盒子裡装著一个手环。
但不是绿色的,而是黄色的。
迟欲愣瞭一下,看瞭眼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