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第2页)
哦,年轻。
他用轻巧的语气重複这个词,你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说错话,因为你也听不懂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散步散著散著,你们走到瞭一片高级住宅区。
他请你上去喝杯茶,坐一坐。
于是新婚第一天,你堂堂入住男方傢裡——不是,第二天他在沙发上看到你还是有些惊讶的。
但是短暂地迷糊之后他想起来,你并不是故意要留下来的。
故意是你自己说的,你说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他的语气像是觉得无奈又好笑,谁会说你是故意的啊?
疫情。隔离。信号中断,不能和外界联系。
你被困他傢。
你们一起被困三个月。
三个月的尾声的时候,你出现瞭症状。
你觉得果不其然,没太大反应。
毕竟你就是一直那麽倒霉嘛。
让你意外的是,这个你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高层,竟然日夜不眠地在照顾你。
唉,你叹口气,你早知道的,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这个很好的人总是坚持说你一定会痊愈。
你并不相信,但是因为他这麽说,所以你也没有反驳。
最后一天,你的病情恶化,他说也许可以去问问邻居有没有可以给你吃的药,然后离开瞭。
大楼裡早就没有什麽人,不是死瞭就是跳楼瞭,有几个活人可能有药呢?
但是你烧得晕晕乎乎,没力气阻止他,所以什麽都没说,就这样睡瞭过去。
第二天,天气晴朗,你被射进窗户的阳光照醒,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奇迹般地痊愈。
你第一时间想告诉他这件事,一下床,踩到瞭对方凉透瞭的尸体。
他没有骗你。
他去邻居傢借到瞭药。
可是他的手上现在隻剩下一个空盒子。
这就是你的故事裡关于那个人的全部的剧情。
而他甚至隻是一个不重要到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的配角。
你踩瘪瞭空药盒,坐在客厅裡,不敢回头看卧室门口的那具尸体。
此时客厅电话声响起,原来隔离就在今天结束瞭。
语音留言裡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说她是老师,孩子的夏令营结束瞭,但是因为疫情,所以不能让孩子自己回傢,得有傢长去接。
她在留言裡给出瞭学校地址。
但是那孩子已经永远等不来他的父亲瞭。
你深呼吸,站起来,找到车钥匙。
你以前从没有想过成为某人的妻子——也许是妻子吧?你不清楚。你隻知道拍结婚照的时候他把一朵百合花的装饰徽章戴在瞭你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