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第2页)
那视线直直地投向他,不偏不倚,隻是看著他。
那一眼,电光火石间,迟欲意识到谢之殃嘴裡的“隻有你”是什麽意思。
没有什麽剧情裡的“迟欲”这一说,“迟欲”这个身份隻是游戏为他量身定做的华裳一件,而一件衣服是不会动的。
所有的所有都隻能是穿著这件衣服的人去做的。
可是自己为什麽没有记忆?
是因为错乱的时间吗?这意味著,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自己仍然没能从这个游戏中逃脱吗?所以才会和能够任意穿梭时空的谢之殃産生连自己都不清楚的邂逅?
一想到那个自己将会被困游戏的可能性,迟欲面色有些凝重。
但他还是坚持:“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和现在的我没什麽关系。”
谢之殃看著他,似乎是有些惊奇。
“你在想什麽?你以为自己在这裡有未来吗?”
他露出一个笑容,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又来瞭,这幅带著遗憾的说教的语气。
“……你是时间的终结者,你怎麽会落入时空乱流之中呢?甚至于,你是唯一一个可以独立于时间环流之外的人。”
“你是终结,你知道终结意味著什麽吗?”
谢之殃用有些变调却平静异常的语气道:“终结意味著,过去、现在、未来,三位一体,但在今日化整为零。”
面前闪过一道极速的残影,有人撞破那虚假的一束烛火,直冲他面门。
在洛伺莓的一声尖叫中,谢之殃被迫仰起头,露出灰色衣领衬托下显得白皙纤细的脖颈。
迟欲一手是那隻形似钢笔的刀刃,横握在右手斜切抵住他喉咙,锋利的刃口寒光闪烁,轻微推动,划出一条鲜红的细痕渗出点点血珠。
迟欲的另一隻手则举著一支针管,在用匕首限制住谢之殃动作的瞬间,针管狠狠扎入肩侧皮肤之下,瞬间推动其中的液体注入体内。
而在他起身离开的地方,呆坐著一个傻乎乎的机器人,机器人那厚重的一侧车轮上有一个浅灰色的弹簧阀门还晃晃荡荡不得平静,其中藏匿的针剂也不翼而飞。
即使是被注射瞭不明液体,谢之殃也仍然是那副不急不躁、胜券在握的平静模样。
即使针管中的药剂已经被全部注入皮下,但是迟欲仍然警惕著不敢松手——
直到谢之殃那双黑得让人心颤的眼睛微微转动,漆黑如鸦羽的睫毛下隐约有点点水光涌现。
迟欲松瞭一口气。
四十一岁的谢之殃隻说会帮助他,却没有提及如何帮助,甚至在十九岁的谢之殃上线之后就直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