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二十九章 坐而论道（第1页）
空灵的嗓音传来，令得李洛有那么一瞬间处于了失神中。
他凝视着眼前这个堪称古往今来最为惊艳的传奇女子，她的威名，他这些年已经听过太多太多。
在神州世界这漫长的岁月长河中，如果说天王是点缀。。。
青铜门轰然闭合之后，天地仿佛被抽去了声音。宴长生与苏颖伫立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扇沉寂的巨门，仿佛要将它重新唤醒。风从废墟深处吹出，带着腐朽与混沌的气息，卷起地上的碎石和灰烬，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他进去了。”苏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颤抖，“三日之期……我们只能等。”
宴长长叹一声，五色神光在羽翼边缘微微闪烁：“李洛这孩子，比我们想象中更决绝。他不是为了成王而踏入此门，而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再为他牺牲。”
两人沉默对望，皆知此刻再多言语也无济于事。万相废墟之内，时间紊乱、空间错位，因果断绝，便是天王亲临，也无法窥探分毫。李洛的命运，已彻底脱离他们的掌控。
而在那片灰白荒原的尽头，李洛正缓缓睁开双眼。
万相种静静躺在他掌心，透明如琉璃，内部流转着无数色彩，却又似空无一物。它不散发能量波动，也不释放威压，可每当李洛凝视它时，识海中的“心种”便会自主共鸣，仿佛两者本为一体，只是久别重逢。
“你到底是什么？”李洛轻声问。
没有回答。但就在这一瞬，整片废墟忽然安静了下来。漂浮的相性碎片停止了游动，断裂的空间裂缝不再溢散黑雾，连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相傀也都僵在原地，如同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震慑。
然后??
一道低语响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浮现于李洛的意识深处：
**“我是‘未发生’的可能性，是‘未选择’的未来，是‘未命名’的规则……我即万相之初，亦为终焉之始。”**
李洛瞳孔微缩。这不是幻觉，也不是精神侵蚀，那是真正属于“本源”的语言，超越了音节与逻辑，直抵灵魂最深处。
他忽然明白了为何九大天王当年仅有三人归来。他们并非败于凶险环境，而是败于“认知”。面对一个能改写现实定义的存在，凡俗心智根本无法承受其真相。
“所以……真正的考验，从来不是身体的极限，而是意志能否承载这份‘真实’？”李洛喃喃。
话音未落，脚下大地骤然塌陷。他坠入一片虚空之中，四周尽是流动的记忆残影：母亲临终前的手，赵惊云最后一次大笑，姜天王站在高台之上俯瞰众生的身影……一切熟悉的人与事，都在扭曲、重组，化作一场宏大叙事的拼图。
而在中央，浮现出一座巨大的星盘??由无数断裂的时间线编织而成，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的结局。
**“选择吧。”**那道声音再度响起，**“你可以带走万相种，但必须留下一样东西作为代价。记忆？情感？存在本身？抑或……你的名字？”**
李洛怔住。
原来如此。进入废墟者未必死，但他们回来时，早已不是原来的自己。所谓“神魂残损”，其实是被剥离了构成“自我”的核心部分。难怪幸存者终生无法触及十品门槛??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成为完整之人”的资格。
“若我不选呢？”李洛抬头，直视那无形的存在。
**“那么你将永远困于此地，成为下一个守护者，等待下一位追寻火种的愚者。”**
“可如果我选了，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带回的不再是真正的‘我’？”
**“聪明。”**
李洛笑了，笑容中带着疲惫，却无比坚定。
“那我有一个反建议。”他说，“我不交出任何一部分‘我’。我要带着完整的自己走出去??包括我的软弱、我的执念、我的不甘与爱恨。”
**“不可能。”**
“你说不可能的事很多。可你忘了，我能以空雾相模拟净化规则，能在伪十品边缘行走而不崩塌，甚至敢一脚踏进这扇断因果之门。”李洛缓缓站起，握紧手中的万相种，“我不是来乞求许可的。我是来宣告：从今往后，万相之路，由我定义。”
话音落下，识海中“心种”猛然爆燃！裂痕遍布的种子竟开始逆转修复，一股奇异的波动自内而外扩散开来，竟是与万相种产生了共振！
刹那间，整个星盘剧烈震颤，时间线纷纷断裂、重组，形成一条全新的轨迹??既不属于过去，也不属于未来，而是**正在诞生的现在**。
**“你……你在创造新的规则？！”**那声音第一次显露出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