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此间无需再隐剑(第1页)
听到黄衫男子要把剑鞘送自己,林满六不知如何作答,思索了片刻便问道:“前辈识得我身后裹剑的黑布条吗?”
“自然是知道的,我将其唤作‘着铁衣’。。。外侧是浸泡桐油三月有余的棉线所织,韧性异于正常布卷。。。”
“而内侧则是岭南道一带的山中异兽皮囊,能够很好的贴合剑身,防止其被剑刃在劈砍时从内到外斩断!”黄衫男子自顾自说着,然后转身斜眼看向林满六背着的黑布条。
见短衫少年没有回话,他便继续说道:“当初缝制完毕后主要就是想隐藏长剑原貌,避其锋芒,不过此物唯独惧火,终究是件憾事。。。”
黄衫男子说完后,叹了口气。
“听前辈的意思,这着铁衣莫非是前辈所制?”短衫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说道。
少年心想,倘若如此,眼前这黄衫老骗子。。。莫非就是师父让我传话之人?
不过稳重为上,还是确认身份后再与之交谈。
黄衫男子只是嗯了一声,林满六好似想到了些什么,便解下身后的黑布条,露出了春窗蝶原来的模样。
他伸手将黑布条握在手中,然后左手持剑鞘右手持春窗蝶,举过头顶。
“唰??荡??”
先是一道长音拖曳,随后极短的一声碰撞。
春窗蝶即刻入鞘,仿佛这把木剑鞘瞬间就与春窗蝶融为一体。
少年看着左手中的短剑有些出神,右手递出黑布条。
他喃喃地说道:“我已确认心中疑惑,前辈定是师父要我传话之人,此物也当该交于前辈!”
黄衫男子才听着开头时,已经开始欣慰地点了点头,做出一副为人师表、高风亮节之姿。
可听到“传话”二字就立马破了功,竟是没有去接那黑布条。
只见其快步走到短衫少年身前,随手就把黑布条丢在一边,接着就抓住少年的手。
黄衫男子开口问道:“你师父要传什么话,是不是有事忙不开了,是不是时隔数月甚是想念曾经过往种种,嗯。。。等等,我进去焚香准备下换身衣服修下面容,你在与我说啊,稍等片刻、稍等片刻!”
林满六看着黄衫男子激动的身影,自是明白他想歪了,转头看了看月寒枝。
帷帽下的眼神好像也在告诉他,我们俩今天算是见到傻子了。
短衫少年只得出言打断,林满六向准备去整理衣饰的黄衫男子开口出声。
“可能前辈想错了,家师只是让我带了一句话,说是事关重要不能写于信纸传递。。。”
黄衫男子先是微微愣住,又很快地正经了起来。
月寒枝听到这里,就自己转身退出了院落。
林满六刚要开口劝说,便见到黄衫男子朝着走出院落的她抱拳致歉。
见门扉轻掩后,黄衫男子一脸严肃地看向短衫少年准备听传话内容。
林满六想了下,开口说道:“凤翔城头白昼始,日过窗沿碧蝶隐,师父只说了这几字!”
黄衫男子沉默片刻,言语出声问道:“你可知碧蝶所指何物?”
“应就是我现在手中的春窗蝶了。。。”
“看来你路上边已解过一次剑了,剑身浴血才会显字!”
“嗯。。。。。。可是前辈为何剑身上为碧蝶引,而师父所传为碧蝶隐?”
“之后我会告诉你,现在你只需知道我予你的山水养剑决,其实就是剑身浴血后见到的字便可!”
林满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开始沉默思考。
黄衫男子接着又说道:“事情我大致已经了解,你师父也有传信于我,让你替她一同来置办开庄的事宜,在杭州便多留几日吧!”
短衫少年听说自己师父又寄信告知这位前辈,心中有些小欣喜。
林满六言道:“师命不敢忘,本来我是计划待到开庄时再来的,今日也是巧合!”
“无妨,本就是想将剑鞘交于你手,本来是为你师父做的。。。如今就交给你了,从现在起不用再刻意隐瞒这把剑的身份,尽管随意出剑便可!”黄衫男子说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