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邶巷背向2掉san警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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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混合着灰尘和那些早已渗入纤维的消毒水与血腥味。

任佑箐穿着丝质睡袍,长发松散地披着,端坐在桌前。

李颂是个硬骨头。

但是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有软肋。

【对象】:任佐荫

【诊断】:重度精神分裂症

她的指尖,很慢很慢的拂过那些打印或手写的记录,表情在昏黄光线下看不真切,最后失掉了所有的神情。

任佑箐生平第一次这么反感于自己在想象力这方面也远超常人,她的大脑自动为这些干瘪的记录填充了血肉,温度与绝望的尖叫。

「患者表现出显着的被害妄想。」

她那时候几岁?

初中么?

任佑箐仿佛看到那个很多年前的任佐荫,那个生命里常年阴雨连绵,最后在幻觉与现实浮浮沉沉的野狼,她的爪子被拔掉了,她的一口牙被磨平,连咬伤自己的气力都不再能有。

「观察对象出现复杂的幻听与幻视。报告称听到“持续的、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低频的,有节奏的敲击声”(与疗区管道系统声音部分吻合但被病态放大),以及“模糊的,充满恶意的低语”。视觉上,声称看到墙壁“渗出暗红色液体”、“阴影蠕动变形为人形”,以及多见将医护人员视为“扭曲融化黑泥”。」

幻听与幻视交织。

她会突然捂住耳朵,痛苦地蜷缩,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穿她的鼓膜;她会对着空荡荡的墙面尖叫后退,瞳孔放大,仿佛那里正有粘稠的“血液”流淌下来,或有扭曲的影子从墙角滋生,向她爬来。

那些黑泥带着长长的注射器,朝向她的时候边走,边掉下更多发臭的血肉。

…。。

「存在严重的思维紊乱与逻辑破裂。言语时常跳跃,不连贯。时而陷入长时间的木僵状态,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时而又突然爆发剧烈的,无指向性的愤怒与恐惧。」

任城太冷血了。

任佑箐不信他没经受过这份报告,这很可笑的说明任城自诩高贵的基因生出来的除了那些冷血非人的反社会之外,就只有被家人折辱的可怜的精神病患者了。

她继续读——

就好像自己仿佛置身于那间冰冷的“静置室”,她“看到”任佐荫被剥去所有个人衣物,换上粗糙的,编号的束缚衣。

任佑箐依稀记得她住在那里的时候,她们对许颜珍还没有那么“残忍”,还不至于生生将一个人折磨的丢失了一年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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