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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趴在钟章胸口,胡乱摸钟章的头发,用两根头发丝打结。

“才不是呢。”蛋崽慢吞吞找词,“我不喜欢他们。他们都看不到爸爸……他们都是哑巴!眼睛全部坏掉了!”

钟章哭笑不得。

序言、恭俭良追着暴打禅元禅让的时候,这一大一小坐着喝热茶、吃点心。钟章还有余力教蛋崽编织花冠。

干土木的都会学立体结构。

因此,钟章编织出来的花冠框架结实又牢固。蛋崽在地上找一些很像花的东西,连带着不知名的草,一根一根插在花冠的衔接处。

父子两悠哉悠哉地完成他们的手工。

钟章道:“好吧。不喜欢就不喜欢。”

“嗯。”蛋崽趴在地上,撑着手,小麦色肉腿上下摇晃。他插花无聊了,滚好几圈,滚到钟章手边,又哀求起来,“爸爸。爸爸。雌雌还没结束吗?”

小崽不喜欢雌雌跑那么远,也不喜欢雌雌和那些看不到爸爸的家伙玩。

“爸爸。”蛋崽摇晃钟章的手,“爸爸~爸爸爸爸~~”

钟章被他撒娇得受不住,无奈地朝着远处喊了一嗓子,“伊西多尔!”

鏖战中的序言停下手。

恭俭良直接从这停手的缝隙插进去,顺手给了禅元一下。禅元顿时吃了薄荷糖那般凉爽,雌虫快速逮住自家雄虫的手。序言还没来得及惊讶,就看到这两摔在草坪上,滚成一团。

序言:……

好吧。

序言在某一瞬间,觉得禅元或许、可能真的是个好虫。

世界上真的很难找到如此耐揍的雌虫了。

拍拍裤子,序言看着自己一手的污血,有点嫌弃这幅样子了。他还没观察四周的公共设备或者洗手间,原本坐着钟章和崽的位置,一个小黑点蹦蹦跶跶跑过来。

“雌雌。雌雌。”蛋崽提着小篮子,一边走,篮子一边哐哐拍他的大腿侧。等他一路来到序言面前,篮子里的东西早歪七扭八躺着。蛋崽花点时间,从里面挖出一条半湿毛巾,“雌雌!”

不用多说,序言知道这是钟章准备的。

雌虫擦拭脸,洗净手,脱掉脏上衣,赤着上半身抱起崽。

“爸爸怎么不过来。”

“我跑得快!”

“原来是这样。”序言说完,又看到蛋崽抱着篮子,一整个头都钻进去,在里面摸索个没完。

他找就找,屁股偏偏扭来扭去。序言险些没抱住,好笑地拍拍小崽屁股。

“又怎么了?”

“水!”蛋崽挖出一个小保温杯,“雌雌!”

序言喝点水,继续走。

这么一会儿功夫,蛋崽就和个小矿工一样,钻进去,挖呀挖,钻出来,通报自己找到什么。

短短几百步,序言嘴巴就没停下来过。他一会儿喝水、一会儿吃点心、一会儿被蛋崽擦嘴,一会儿被崽问要不要吹口琴……

“你教他那么多干什么?”序言将崽放到钟章怀里,无奈坐下,“太会玩了。”

崽一下子跳起来,“才没有!”

钟章按住崽。一家三口坐在野餐垫上,忽视掉远处那混乱的一家,简直是一场完美的野餐。

“刚好热完。”钟章掰开脆脆的酥饼,酥皮一层一层,拿在手中声音清脆,芝麻香扑面而来。序言挪得更近一下,正要伸出手,不曾想自己坐得太近,索性俯下身,一口咬住钟章手中的酥饼。

钟章快要被雌虫这做派笑死了。

“还有呢。”钟章按住要和序言抢吃的崽,戳他的小肚子,“慢点慢点。接雌雌之前不是吃过了吗?”

“我还要次!”蛋崽话都咬舌头了,小孩迫不及待邀功,“爸爸!不可以这样子。偏心!不可以!”

蛋崽嚷嚷着和钟章斗嘴起来,小孩一边叭叭,一边不住地动食物篮,歪着脑袋朝里看。

序言没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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