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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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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章道:“我让他们自己准备盲盒。我们抽奖,抽中什么就可以拿什么……也不是全部都中奖啦。七号区域我记得每个钢铁厂都有匹配到巧克力和点心,说不定我们去摊位上抽奖,会抽出有趣的东西。”

“有趣的东西?”

“对啊对啊。”钟章解释得有些无聊,他牵着序言的手,随机选定一个幸运摊位,“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整出什么东西。”

他冲序言眨眼间,“这样才有意思啊。”

未知的事物最具备吸引力。

——这是针对故事、一些未知结局的游戏、一些不必要严谨的事物。

可对于理工科而言,严谨、明确、清晰是更大的吸引力。

——他们清楚自己计算出的每一个数字代表什么含义,每一个点数都不可以出错,在流程、规划上足够理性,执行层面足够清晰、明朗、利落。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吸引力。

序言第一次看到两种相违背的吸引力重叠在一起。他被钟章牵着手穿梭在这片不同钢铁材质构筑的森林中,每一个摊主都没有主动谈起买卖的事情。他们面前放着不同的卡片,序言、钟章、小果泥任何一位去刮奖,刮出的小物件都正正好放在食盒中。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的食盒里就有了金属小金鱼、小花、爱心、小大熊猫摆件、巧克力球、果脯、不锈钢葡萄、绿豆酥和几张“线索”。

“让我看看。”钟章打开风琴本,琢磨道:“真幸运,我们抽到了线索卡。”

“什么什么?”小果泥玩得可开心了。最开始他还有点不乐意,但等自己亲自上去刮奖、兑换小奖品后,他便完全沉溺在这种未知快乐中,“闹钟。闹钟你最好了,还有什么好玩的呀。”

序言看着这一幕。

风,是未知的。

声音,是未知的。

去摊位前抽奖的奖品,是未知的。

而每一个摊位上钢铁材料,是已知的。

身边的人,也是已知的。

序言坐在休息的椅子上,一扭头,他就能看到钟章展开他那本风琴本,小果泥坐在他们两中间,认真研究怎么用线索卡发觉更好玩的东西。风琴本那长长的折叠页从钟章手上,一直蔓延到序言自己的膝盖上。

他捡起纸本。

画面上,简笔画标记出整个第七区域的主干道,道路两侧的摊位用简单的图样标记他们到底卖什么钢什么铁,是什么样的盲盒点心,自己和序言玩了什么。

穿着红运动服的大笑小人与黑金纹路的小人手牵着手,画在纸张最上方。

序言用手一点,发觉这是刚刚画上去的。

“你还会画画吗?”

“嗯嗯。”钟章现场赶工。他不觉得什么丢脸不丢脸,也不在乎浪费这点时间,转笔笑道:“就会画两头身的卡通小人啦。要抓紧把玩过的心情画下来,我怕我等会忘了。”

“忘了?”

“因为后面,我们还会更加开心。”

钟章总是这样。他太自然了,也太坦荡,让序言感觉眼前万事万物都出现重影,耳朵嗡嗡的想起来,屁股既坐不住椅子,站起来也酥酥麻麻。他不得不双手撑住膝盖,免得自己一头栽下去。

是,吃了巧克力的原因吗?

序言用眼神去扫钟章,发觉对方真的在认真画画,一时间又不忍心打扰对方。他又想自己没有吃什么巧克力,应该是早上的豆腐脑太甜、自己这段时间吃得太腻了导致的,要说点话,嘴巴都黏糊糊的。

“闹钟。”

钟章放下笔,将小果泥从凳子上搬下去,快速挪过屁股,贴着序言坐。

“怎么了?”

序言有很多想问,有很多想说。他自觉自己不是那种莽撞的雌虫。之前在夜明珠家,他就见过各种各样的表白和求爱,拒绝过很多心思不轨的雄虫,他应该对任何形式的讨好都有防备之心才对。

——可是,这是钟章和他的族人所做的。

序言竭力抵御自己内心的冲动,他感觉自己的手指撑着椅子,稍微再多一点就会完全地大买特买,为今天这一次体验付费。

万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直至无穷无尽。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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