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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谢聪满脸都是汗，嚷道：“大殿下在外头突然吐血昏迷被送回来了！”
nbsp;nbsp;nbsp;nbsp;手一松，文书掉到桌上，谢善淩根本顾不上，腾的起身就朝屋外跑。一旁的同僚们面面相觑，等他走远了才小声议论起来，却都还一头雾水。
nbsp;nbsp;nbsp;nbsp;不过很快消息就传遍了京城，他们就知道了。
nbsp;nbsp;nbsp;nbsp;——大皇子殿下在三皇子的府上突然吐血不止，随即倒地昏厥，气息微弱，三皇子吓得一蹦三尺高，急急叫来府医一看，说是中毒了，三皇子更害怕了，赶紧将他送到谢府，连连撇清干系。
nbsp;nbsp;nbsp;nbsp;面对谢善淩铁青的脸，顾裕珩就差往地上跪下了，急切解释：“我可什么都没干啊！！我要干了我肯定认，但真不是我啊！我们当时啥也没吃，就坐院子里看我新养的几只鸡打架，突然他就……”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依旧死死盯着他，似乎在辨别他话的可信度。
nbsp;nbsp;nbsp;nbsp;顾裕珩还要继续为自己辩白，谢善丰匆匆进屋，沉声道：“善淩，潘成栋死了。”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的目光移向他，眉间微微蹙起。
nbsp;nbsp;nbsp;nbsp;潘成栋死在了京城某处巷子深处，初步验出是半夜死的，被人以利器割断脖子，伤口不致命，是生生流血过多死的，不难想象他死前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nbsp;nbsp;nbsp;nbsp;“是将灵，他杀了潘国栋，并且对大殿下下毒。”谢善淩沉声说道。
nbsp;nbsp;nbsp;nbsp;此刻他在中和殿中，皇帝就站在他的对面，脸色也很难看，听了他这话越发难看，不耐烦地说：“朕找你来是排除你的嫌疑，如今你嫌疑最大，你倒还惦记着拉扯将灵下水！”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不可思议地直视他：“潘成栋暂且不说，难道我会毒害大殿下？！”
nbsp;nbsp;nbsp;nbsp;皇帝冷笑：“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你只是杀了潘成栋，没杀顾裕帧，只让他半死不活地睡着，待事了再给他服下解药。谢善淩，你不要以为朕老糊涂了，朕对你可是太了解了。”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立刻说：“我若要私下里杀潘成栋，何必等到今日？”
nbsp;nbsp;nbsp;nbsp;皇帝正要说话，外头传来通传声，说是潘成栋的母舅为了潘成栋之死求见。
nbsp;nbsp;nbsp;nbsp;皇帝烦恼地皱起眉头，却还是先让人进来了。
nbsp;nbsp;nbsp;nbsp;这人名邹显，进来就往地上一跪，先恭恭敬敬地磕过头，随即哽咽着高声道：“成栋是臣的外甥，他父亲在外为国镇守边疆不敢为家事随意回京，臣定要为成栋之死讨得真相！”
nbsp;nbsp;nbsp;nbsp;皇帝不由得将目光瞟向谢善淩。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面无表情，似乎丝毫不惧。
nbsp;nbsp;nbsp;nbsp;邹显却没看谢善淩，而是说：“臣刚刚拷问成栋的随身奴仆，得知他昨夜死前从家中出去，是受某人之邀密谈事情。”
nbsp;nbsp;nbsp;nbsp;皇帝微微挑眉，又看了眼谢善淩，问邹显：“谁？”
nbsp;nbsp;nbsp;nbsp;邹显：“豲戎，将灵。”
nbsp;nbsp;nbsp;nbsp;皇帝一怔，眼珠子转到邹显的脸上。殿内安静片刻，他皱眉问：“有何证据？”
nbsp;nbsp;nbsp;nbsp;邹显自怀中取出一张细长的纸笺，呈过头顶。
nbsp;nbsp;nbsp;nbsp;“……拿过来。”坐在案桌后的皇帝道。
nbsp;nbsp;nbsp;nbsp;邹显这才起身将纸笺送去，皇帝一看，头疼道：“能不能遇事多想一想？将灵约他密谋谈事，其实是为了杀他，啊，事前还写个纸条留着给你们当证据，生怕别人不知道事儿是他干的？”
nbsp;nbsp;nbsp;nbsp;说着忍不住又看一眼谢善淩，满脸写着“你都沦落到用此等拙劣的手段陷害将灵了吗”。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却神态自若，毫不慌张。
nbsp;nbsp;nbsp;nbsp;邹显忍着悲痛哽咽道：“臣也如此怀疑过，可臣查验得知这字迹确是将灵的！而且有人见着了，送这纸条给成栋之人是豲戎使团里。”
nbsp;nbsp;nbsp;nbsp;说罢，他朝地上一扑，哀声道，“臣姐姐膝下唯有一儿一女，竟接连不幸，臣恳请陛下必定要为成栋寻出真凶，为他讨得一个公道啊！！”
nbsp;nbsp;nbsp;nbsp;皇帝又看向谢善淩，谢善淩不再忍，愠怒道：“陛下总以怀疑的眼神看臣做什么？大殿下与潘成栋先后脚遭人所害，很难说是巧合，凶手或许皆是将灵！”
nbsp;nbsp;nbsp;nbsp;遭他这一顿呛声，皇帝也来火了：“你与潘成栋的仇、对豲戎和将灵的恨，谁人不知？如今若将此事栽到将灵的头上，大梁和豲戎结盟一事必不可行，你打的无非就是这个主意，以为朕看不出来吗？！”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冷笑道：“臣知陛下维护将灵是为了维护与豲戎的结盟，可臣已经是受过一次冤枉的人了，不会再不知反抗地受第二次。”
nbsp;nbsp;nbsp;nbsp;“大胆！”皇帝猛拍桌子，指着他鼻子道，“那你倒是说说，将灵为何要杀潘成栋？”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却一时迟疑起来，皇帝正要乘胜追击，谢善淩开口了。
nbsp;nbsp;nbsp;nbsp;“为了我。”他说，“将灵行事诡谲，不可以常理论之。也许他是为了栽赃我，转移给大殿下下毒的嫌疑，也可能……是因为潘成栋与我有仇，他为我报仇。”
nbsp;nbsp;nbsp;nbsp;皇帝气急反笑：“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鬼话！”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垂眸：“陛下理应召将灵前来对质，而不是诘问斥责臣。”
nbsp;nbsp;nbsp;nbsp;“朕不需要你来教做事！”皇帝喘了几口粗气，目光在下面两人身上逡巡一阵，想了想，道，“来人，请将灵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