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1页）

请假一天后重返校园，我发现我和方霖的关系已刷新，正如系统重新启动，版本回到了初始状态，而我又成了正常雄性，不是太监什么的，这就是这个世界奇怪之处，假如你不去当直男或者直女，那你只有一个身份可以领取，就是一个寒酸落魄的大太监。回首历史五千年，太监做了许多坏事，以至于现代社会把太监融合了太多东西，首先，违逆儒家思想不去做一个直男是太监主流配置。我和方霖没有命运之神的牵线搭桥，只能再次回到了人类群体，不再是太监或者公猪。

对于我的遭遇，李勇深表同情，他的狗嘴吐不出象牙，安慰我嘛，也是那几句冷嘲热讽，比真正的辱骂还难听，因为全都是实话，实话是最难听的，李勇作为一个直男，他并不关心事件的最后陆和平到底有没有通关方霖，他只在乎命运之神也会犯错。是的，命运之神也会犯错，这场牌面极大的安排彻彻底底错了，让身为普通人的我们大丢特丢脸，也让陆丰的二婚婚姻砸了锅底，让本应该自由的他深陷婚姻的牢笼。没什么好说，我对生活已然提不起斗志。李勇说，这是阳尾的前兆，如果一个男人对生活里的一切都提不起斗志，下一步就是对女人也提不起斗志，然后就完蛋了。

化学课我趴在桌子上，有些失眠，又好像能浅浅睡上一觉，鉴于上次课上做桃花梦说胡话正是这种状况，我坐起来，把头一转，看着外面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绿色树叶，一切都和青春的懵懂那么匹配。一个人如果寂寞了，那么他看风和树叶子都有味道，那是春天来了的味道。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方霖没有任何交流，即便他坐在我的后面，只要我不回头，他也不会主动拍我的肩膀。

在旧社会，这就是方霖不能做少奶奶的原因，他不主动，即使当上了少奶奶，也得被十几个丫鬟老妈子陷害下去，最后腊月二十九被扫地出门也一言不发。

下周五月考，班长发准考证，我看了看，果然，我在最后一个考场。我们这个逼学校以考试名次划分考场考号，考第一名就进01考场，考最后一名就和我进相同的考场。意思是我上次考了最后一名。

其实我很少考最后一名，没有为自己洗白，我想一定是青春的懵懂和春天的躁动，让我一个字也没学进去。但这些对我来说只是生活里最微不足道的部分，毕竟没有爸爸妈妈来真正的批评我，他们都没有真正的爱过我一次呢。对于很多和我一样考试成绩在末尾的孩子，成绩或是和爸爸妈妈最后的连接情感的桥梁，或是已经像我一般，一切都是死水没有一点点波澜，我若是考了全省倒数第一，陆丰会直呼牛比，然后继续生物医药大花园的建设，可能会让太监秘书抽空带我去医院检测一下，我到底是不是一个真正的智障，有没有可能智商比边牧犬还低。

体育课，我和李勇，还有胡毛豆抱着新买的篮球寻找最好的打篮球的场地。胡毛豆紧紧地抱着篮球，就像一只老母鸡抱着它刚下的鸡蛋，又爱不释手又难以转交给其他人保管。可以想象一会儿要是我们狠劲儿地把它砸在地上或是篮筐，胡毛豆该多伤心，心里有一万个舍不得。

最好的篮球场又被刺头抢先占了，就是那个以前和我打过架的刺头。说实话，对于我来说没有最好的场地，我不像李勇胡毛豆等一众企图在女同学最佳观赏地点释放自己青春的荷尔蒙，说是围栏里跳上跳下的猪仔并不过分，而且方霖一到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就回教室学习。方霖都走了，我还折腾什么呀。

这个刺头是我的敌人，和我有深仇大恨，上次战役，我没有打服他，他也没有打服我，我们两个互相不服对方，凑到一块儿就像两头龇牙咧嘴抢占领地的鬣狗，还是毛一撮黑一撮黄那种奇丑无比的生物。

但想起刺头瘦弱的母亲是卖馒头的，正是每天四点起床辛辛苦苦揉一个个馒头养大了刺头，她用尽全力养大的刺头不该被我的拳头损坏，她的孩子不该成为像馒头一样好欺负的人类，我也不该成为那样的坏人。

我拍了拍李勇的肩膀，说咱们走吧，去那边玩。

这时刺头突然咧开嘴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话，起初我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等我凑过去听清那句话以后，全身的血液瞬间直冲大脑和两个拳头，我的理智和同情心消失殆尽。

他说，方霖出来卖，多少钱一晚上？

我突然意识到这是我带给方霖的伤害，尽管我也这么羞辱和伤害过他。我和刺头很快扭打在一起，打的不可开交，犹如两只泼猴缠斗在一起，我的拳头邦邦地砸在刺头的鼻梁和后背上，除了没有咬人，我们将打架做的野蛮极了。养殖户骟牛骟羊骟猪就是为了防止雄性动物像我们一样在宽阔的草原上如同疯子野蛮人一样打架，我们作为人类，难逃大自然给予的命运，在美丽校园的篮球场上打的不可开交。

刺头最后被我按在地上打，他的鼻梁骨折了，就算肾上腺素能保他勇猛免于疼痛，也保不了那么久，他很快因为剧烈的疼痛成了软脚虾，我也用尽了力气，跌在地上喘着气。

肾上腺素也保护我来着，后来李勇告诉我，我被打的很难看，那哗哗直流的鼻血先不说，我的眼皮已经成了厚厚的紫色葡萄，肿的老高，有一部分是青色带着血渍，很可怕，我的下嘴唇完全被打花了，唇瓣裂成两半，也肿的老高，有平时的三倍那么大，导致我的皮肤非常紧绷，整个嘴巴呈现外翻的状态，淌着血，有点像现杀的鱿鱼被泡发又被斩成一段段。我的校服简直没法看，上面全是我的血，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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