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8章 决战之前上（第1页）
玄悲长老此言一出，洞府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长眉真人脸上的玩味渐渐消失，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仔细打量着玄悲长老，似乎想从对方的神色中，分辨出这番话背后真正的意图。
是真心实意，还是灵山圣僧设下的又一个圈套？
玄悲长老坦然承受着长眉真人的审视，目光坚定，补充道：“贫僧在此苦海沉浮数千载，眼见佛门日渐沉沦，心中痛楚，难以言表。”
“如今，改变的契机或许已经出现。”
“贫僧不愿再浑浑噩噩，助纣为虐下去，此。。。。。。
长眉真人闻言，神色微凝，原本轻佻的神情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他盯着玄悲长老良久，才缓缓开口：“你这话……可是当真？”
“贫僧字字肺腑，绝无虚言。”玄悲长老双手合十，低首一礼，语气沉稳如钟，“我佛门本应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可如今的大雷音寺，早已沦为权欲争斗之所。圣僧执掌万佛朝宗大阵，以佛力镇压异己，以戒律钳制人心，甚至连昔日同修的师兄弟，稍有异议者，皆被废去修为，囚于地宫之中。”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发颤：“我亲眼见过那些曾与我一同参禅悟道的师兄们，如今形如枯槁，魂魄残缺，只余一口浊气吊命……他们不是犯了杀戒，也不是背离佛法，只是不愿随波逐流，不肯跪拜那老秃驴一人！”
长眉真人眉头紧锁，冷声道：“那你为何至今不反？若你真有此心，何不在其羽翼未丰时揭竿而起？如今他坐拥万佛朝宗大阵，十八金身罗汉护法，菩提古树镇压气运，你一个区区长老，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玄悲长老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悲凉：“道友说得不错。我也曾犹豫过，挣扎过。可那时我怕，怕一旦起事失败，非但救不了众人，反而会牵连更多无辜弟子惨遭屠戮。所以我选择了隐忍，暗中联络几位尚存良知的长老，静待时机。”
“而今，叶长生携逆世之势而来，孙悟空现身大雷音寺，搅动风云??这便是天意所归！”
他目光灼灼，直视长眉真人：“我知道你们此行目的，不只是救人，更是要斩断腐根，重塑佛门正统。若能成事，贫僧愿为前驱，哪怕身死道消，也在所不惜！”
洞府内一片寂静，唯有石壁上渗出的水珠滴落之声，清脆却沉重。
长眉真人沉默片刻，忽然一笑：“好一个‘身死道消’。你倒是看得通透。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凌厉，“你如何证明自己不是灵山圣僧派来的诱饵？设下此局，只为引我们入瓮？”
玄悲长老毫不避让，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若我是诱饵，此刻早已唤来圣僧亲至，又何必独自前来，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与你对谈？况且??”
他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泛着幽光的玉符，递向长眉真人：“这是‘九幽禁印’的解印信物，持有此符者，可开启大雷音寺地宫第七层入口。那里关押着三位被废去修为的长老，其中一位，正是当年传授我《金刚伏魔经》的授业恩师。”
长眉真人接过玉符，指尖轻抚其上纹路，顿时感知到一股纯净的佛力波动，夹杂着微弱的灵魂印记，确非伪造所能模仿。
他点了点头，将玉符收起，语气缓和了些：“看来你倒是有备而来。不过，单凭一块玉符，还不足以让我完全信你。”
“那是自然。”玄悲长老神色平静，“贫僧知道，信任需以行动换取。所以接下来的话，才是关键。”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三日后，圣僧将在菩提院举行‘明心大典’，召集全寺高僧共参‘无相真经’，实则是借机施展一种秘法??名为‘舍身饲魔’。”
“舍身饲魔？”长眉真人瞳孔一缩。
“不错。”玄悲长老沉声道，“此法源自远古邪佛遗术，需以九百九十九名虔诚僧侣为祭品，献祭其信仰之力，凝聚成一道‘心魔金身’，助圣僧突破至真正的帝境巅峰，甚至有望触及传说中的‘准仙’之境！”
“荒唐！”长眉真人怒喝，“佛门讲的是渡人渡己，岂有以众生血肉成就私欲的道理！这已非修行，乃是堕入魔道！”
“正是如此。”玄悲长老双目含泪，“这些被选中的僧侣，皆是年轻一代中最虔诚、最有天赋之人。他们毫不知情，还以为这是无上荣耀。而大典一旦开始，便再难阻止。”
“但若有人能在大典前夜，潜入藏经阁，盗走《无相真经》原本，并将其毁去，便可破其仪式根基。因为那部经书不仅是仪式引导，更封印着九百九十九名僧侣的心神烙印，一旦损毁，仪式必乱！”
长眉真人眯起眼睛：“你说这些，是想让我们动手？”
“正是。”玄悲长老郑重道，“此事必须由外人来做。若是寺内弟子出手，立刻会被万佛朝宗大阵察觉。唯有像你这般来历神秘、气息不受阵法识别之人，才有机会成功。”
“而且……”他看向长眉真人，语气意味深长，“叶长生若真有涤荡佛门之志，这便是第一战。不成，则万事休矣；若成，则天下皆知??大雷音寺并非铁板一块，正道犹存！”
长眉真人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我答应你。但这期间，你不得泄露半句风声，更不能擅自行动，一切听我号令。否则，我不介意先送你去见你的授业恩师。”
“贫僧谨遵道友吩咐。”玄悲长老合十一拜，神情肃穆。
就在这时，洞府外忽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警觉，玄悲长老迅速掐诀撤去隔音法阵，身形一闪，已退至洞口阴影处。
片刻后，一名灰衣小沙弥匆匆赶来，在洞门外跪下禀报：“启禀长老，圣僧召您即刻前往须弥殿议事，说是关于‘明心大典’的最终安排。”
玄悲长老走出洞府，面不改色道：“知道了，本长老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