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藏娇日记下（第2页）
这两种信息终端的特点是完全依靠全息投屏来操作和交互，在有些情形下使用更方便，但相应的，其也有着在公共场合下隐私性不如手机终端一类的缺点。
除此之外，手环与耳机终端也不便于进行一些特定的操作，例如游玩某些类别的电子游戏，其必须要配备额外的操作硬件，而手机这一更加古老和传统的设计这时反而更加便利——李维靖就有一部几乎是专门用来玩游戏的手机终端。
接下来是几本实体书，李维靖看了看封面，似乎全是古地球时代的文学著作。
嗯，也是个跟自己相同的高雅爱好，看来这小妞其实跟自己意外挺配的嘛。
最后拿出来的一套衣服，一件看上去比较耐脏和耐磨的朴素运动外套，以及配套的长裤。
“呃……这看上去似乎不太像一个女孩子会喜欢买的衣服？倒是比较像我这种人在有必要时会给自己挑的衣服。”李维靖稍稍显得有点疑惑。
“我准备以后干活的时候就穿这套，”冷星妍拎起新衣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尺码，“我……不想穿那套科良坂工业的制服。”
“明白了。”李维靖恍然大悟，理解地点了点头。
李维靖稍稍算了算这些东西的价格，发现加起来还不到几百联合币，最贵的大概是那几本实体书——这个时代一般的民用个人信息终端非常廉价。
出于好奇，李维靖顺手打开了自己给冷星妍开的附属账户，看了看账户活动记录。
“……呃，你怎么刚拿到就转了两千五百联合币出去，只给自己留这么点？”看到数据后，李维靖不禁一惊。
“我在你这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应该很少吧，”冷星妍放下衣服歪了歪头，“食宿完全都是你提供；而我家里那边则是恰好急需用钱——我妈妈手术刚做完还需要休养一阵子，这段时间她都没法出去工作赚钱，而你给我的这笔钱正好能解决家里这阵子的燃眉之急。所以说对你第一天就把三千块工资提前开给我这件事，我还是非常感谢你的。”
“呃，好吧……”李维靖略有点不好意思地抠了抠头，不过可见这小妞人确实还挺不错的。
李维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全息投屏，他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一个交给智子的附属账户，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了。
于是他又顺手划开了这个账户扫了一眼，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原地跳了起来。
正巧，智子这时也提着一支浇花壶出现在了院子里。
李维靖立刻大声问道；“喂！智子，这是怎么回事？我给你的这个备用的附属账户上怎么会有这么大数额的持续进账？还几乎全是雷考利斯信用币？”
“哦，您说这个，”智子不论什么情况下总是显得波澜不惊的，“我从大约半年前开始，在雷考利斯的主流多媒体社交网络平台和VR论坛上注册了一个账号，在计算过风险概率之后，我出于兴趣尝试进行了一些网络娱乐相关的运营活动。”
“运营活动？”李维靖皱紧了眉头。
“您放心，是完全合法的运营活动，”智子说着便抬手投影出了一个全息影像，几个显示数据面板的全息投屏：“我设计了一个名为‘香绮智子’的网络虚拟形象，并为她制订了一整套人格与性格模式。对我来说，在农场里的闲暇时间非常多，所以我经常会在这些时间分出一部分运算进程访问雷考利斯的网络，扮演这个‘香绮智子’的身份在多媒体网站和VR论坛中进行各种各样的娱乐演艺与直播活动。在我计算分析之下，这个账号的运营效果非常出色，几个月里已经获得了超过三百万名关注者，每个月都能通过会员费、直播打赏和接到的一些推广类商业合作订单获得大量的收入进账，而成本几乎为零——不论是图像绘画、3D建模、还是流水线的商业性音乐歌舞编排和表演，我都能高效地独自完成，而表演玩电子游戏和与观众聊天互动之类的事情那就更简单了。唯一值得一提的支出大概就是有时需要定期向雷考利斯的小加工作坊下达一些低成本订单，制作付费会员的回馈礼物，但其成本本身就是远低于会员费的。”
李维靖半天说不出话来，瞠目结舌地盯着智子放出来的全息投影：那是一个带有动画美术风格的3D虚拟形象，一个头戴黑色兔耳，身穿暴露的兔女郎服装与黑丝长袜的知性美女形象，她有着黑色的过肩中长发和湖绿色的双眼，胸部是跟冷星妍一样傲人的规格，气质上颇有几分妩媚之感，嘴角总是挂着魅惑的微笑。
良久，李维靖才压着不断抽动的眉角，哭笑不得地开口：“他妈的，感情你一直搁那儿在雷考利斯网上当虚拟主播呢？”
“我认为这是一项非常有趣且富有实用研究价值的活动，”智子收起了所有的全息投影，“除了能为老板您增加大量收入以外，还能大量获取雷考利斯社会相关的信息，只要认真筛选，从中可以找到很多具有利用价值的情报。同时，这也是一个考察人类的网络娱乐社会活动这一高度复杂、混沌、难以预测的行为系统的绝佳机会。”
李维靖揉了揉微微冒冷汗的额头：“那行吧，你高兴就好。”
智子随后便提着浇花壶回房子里去了。
冷星妍对此似乎也很惊讶，她捂着嘴看向了李维靖：“……原来真的有虚拟网络偶像是智能机器人在扮演么？另外这个‘香绮智子’我好像听说过，我之前在学校里有几个男同学似乎就在看她的直播。”
李维靖耸耸肩：“当然能，而且这其实不算什么——南秦星那边有一个财大气粗的娱乐公司搞了一个企划，他们弄了五个聪慧型AI仿生机器人建了一个机器人女子偶像组合，就主打一个AI为卖点。这个组合现在在各大核心世界里爆红，每年都要去上十个不同的恒星系巡演。她们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比真人偶像更具竞争力——比如说这个偶像组合每期活动都会有一个固定环节，那就是粉丝线上‘一对一’见面——她们每一个人都可以同时和上十万粉丝进行一对一网络私聊，这就是真人偶像物理上无法与之竞争的特色。”
冷星妍好奇地扑闪着大眼睛：“你对这些似乎也很有研究的样子？你是这个偶像组合的粉丝么？”
“并不是，”李维靖摊了摊手：“我对网络娱乐文化确实是多年浸淫其中，但我从来不会当什么娱乐人物的粉丝。事实上民间对这个企划的批判也有不少，很多来自学术界，尤其是我老爹的部分专业同行——高算力聪慧型人工智能到目前为止都是一种比较珍贵的产物，这玩意无法像模板型人工智能一样量产，很多人工智能学学者斥责这个企划将之用于娱乐演艺活动是暴殄天物，相关争议和骂战一直到现在都没停过。”
“呃，如果遵照这些学者的说法的话，你让智子在这个农场里给你当助理岂不是更加暴殄天物么？”冷星妍两眼一转，突然发现了要点。
“啊这……”李维靖一时语塞，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这小妞给抓到话柄了。
冷星妍看着李维靖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噗呵呵呵呵——不过我倒是无所谓了，反正她现在是你的合法财产，你想怎么用别人都管不着。”
“咳咳，”李维靖清了清嗓子，不过旋即眼珠一转，突然又露出一丝坏笑，他走到冷星妍面前，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可你似乎也是一样的哦，所以我随便怎么使用你别人也都管不着咯？”
冷星妍窣地一下红起了脸，把脸稍稍偏向一侧：“啊……这……你……”
不过李维靖这回倒没把她怎么样，他只是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轻轻一吻：“东西收好了就回房，晚饭前来客厅里陪我一起看看古代地球的老电视剧。”
……
这天，农场里一个独立的小花果园中，李维靖正在冷星妍的陪同下站在几株植物前。
“早在农作物基因编译设计技术成熟以前的古地球时代，人类就已经有着诸多手段来人为地干预和调控植物的生长。最简单的方法之一就是人为调整植物激素，乙烯可以催熟果实，生长素和细胞分裂素可以改变一些植物的生长周期和籽粒产量。”
说着，他从一株盆栽的草莓上剪下一颗表面光滑无粒的无籽草莓递给了冷星妍：“草莓的食用部其实是由花托而非子房发育来的，其真正生物学意义上的‘果实’事实上是草莓表面的那些小籽粒；而使用植物激素让花托在未授粉的情况下提前发育，就可以制造出这样的无籽草莓。”
“我有时候会在这里只使用古地球时代的传统技术，培育一些未经现代技术编译的旧地球野生种或是杂交种植物玩玩，观察记录它们的生长状况。既能打发时间，也能锻炼一下自己的耐心，免得日子过得太浮躁。你可以尝尝这颗无籽草莓，味道应该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