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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屋檐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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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边儿——”

相貌有些阴柔的男子五指并拢,朝前方指去,所指之处,造景的假山水娉婷袅袅,屋舍一派金销云攘,谢庭兰却未至分毫眼神。

他撩了下衣袍,踏入屋内,并未打扰屋内另一人,自寻了个地方坐下。

“换好衣裳了?真慢。”青年整个人舒展地卧躺在椅上,慢悠悠荡着,他斜着头:“孤看你这伤也没那么重,暗卫说你后日才能回京,这不今日就见着了?”

青年腾起身子,打趣道:“用的什么药,这么见效?”

“臣有罪,不该欺瞒殿下。”

他刚要起身谢罪,就被踏着木屐的青年一把按下,谢庭兰抬首,对上青年抱怨的目光:“孤只是打趣一下,你一向这般不识趣儿。”

谢庭兰不必观他神色,只几句话,就知这位未因他隐瞒行程提早回京动怒,果然,太子殿下窝回躺椅上,自己打着扇子扇风,问他江州之事处理的如何。

“凡交代的,皆落定了。”谢庭兰说到这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眉间轻微皱出一抹纹路。

太子仔细琢磨了一番,恍然道:“第一次下令杀人,不习惯?”

“也是,庭兰你这般的人,头回脏了手定是要心里磨几日才能舒坦,罢了,准你休几日。”他自言自语着,却不料谢庭兰拧眉许久,吐出的话着实出了他的意料。

“并非不习惯,而是。。。。。。”谢庭兰似是纠结了会儿才坦言道:“没有意想之中那般难,心中更是毫无感觉。”

太子明显一愣:“你为此苦恼?”

谢庭兰点头,他一向自诩是君子,君子行事当光明磊落,他在江州的所行所为,实在算不上君子。

“死了苟延,上头还会有千万个更大的苟延,是臣亲手斩断了其中一环,圣人断不会如此行事。”只有卑劣之人才会心安理得。

太子“啧”一声,“为官之道,便如此。”

“孤不多说,待你自个儿想明白吧。”他睨了眼谢庭兰,又突然来了兴致,冒出个问题:“你——江州临行前,夜里贸然来找孤,求孤帮你办事,当时孤问了你个问题。”

“确有此事。”谢庭兰垂眸,“当时臣并未回答。”

“孤瞧你一回京就急晃晃去了,是你现下有了答案了?”太子一言点破谢庭兰回京的缘故,饶是谢庭兰也一楞。

他先是摇摇头,而后又皱着眉慢吞吞说:“以人为镜。臣心中困顿,借此观己以求正心。”

听了他这话,太子低低笑出声来,越笑声音越大,干脆放声不再憋着,他指着谢庭兰,“你”了半天,也不知想说什么。

谢庭兰不知他为何发笑,平静地问:“臣所言,令您发笑?”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这就是并不想告知他在笑什么,谢庭兰脑海中浮现出一抹娇俏的身影,她近乎耍赖的抗拒,自己拿她毫无办法。

“先留在身边,慢慢照。”他不假思索地答道。

“是吗?她愿意吗?”

谢庭兰不吭声了,过了许久,他眸中划过一道暗光,慢条斯理地说:“珍宝自知易碎,能保管好的人寥寥无几,臣刚好是其一。”

太子观察着他的神色,冷不丁提议:“若不自知,也有法子,总归结果都是取而藏之。”

“臣自有法子,不必强为。”谢庭兰拧眉,强迫非君子行径。

“哈哈哈哈哈哈!”太子笑的眼角冒出泪花,拍拍谢庭兰的肩,“孤也有一法,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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