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屋檐1(第2页)
“再给你一个时辰,若是你不醒,就别怪我了。”谢宝珠频频看向院门口,不住地叹气。
人已经来了两拨,虽然好像是暂没了动静,她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还会不会来人,可。。。。。。
她捏着衣袖,瞥了眼一动不动的谢庭兰。那药见了效,人是不会死的。谢宝珠思索许久,想着今晚先寻个客栈住一宿,避一避,可又怕自己一走又来了人,谢庭兰又没个动静,死了谢家怪罪到自己头上也未可知。
整整一天都未进多少粮水,眼下倒是有些饿了,她犹豫了下,还是去院子取了糕饼。
待她吃完,若是还不醒,不如趁早躲去外面,起码自己能活。
油纸包尚温热,掀开后,果真如陆宥礼所言,各式糕饼都有一两块,谢宝珠本就爱吃甜食,也不挑,背对着屋内倒胃的景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慢慢咀嚼着。
饿久了,没吃几块,腹中的饥饿感不见,代之的是饱意。
背后的屋子里一点声响都没有,她摸了摸肚子,剩下的用油纸包好,正准备出门。
临走前下意识朝背后看了一眼,与正倚在门边的人视线撞了个正着,他不知何时醒来,也不晓得看了她多久。
最先破口而出的,是格外冷静的质问。
“人不是冲我来的,是冲着你来的,对吗?”她没动,脚尖依旧朝着门口的方向,只是微微侧着身。
谢庭兰倚着门,用门支着身体的重量,思考片刻:“是,算是冲着我来的。”
谢宝珠皱眉,十分不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不重要了,反正结果就是因谢庭兰惹上的人,反倒累了她。
赶人的话已在唇齿间,谢庭兰的咳嗽声响起。
“是我没处理好。”伤口随着胸口的震动又扯开了些,谢庭兰分明形容狼狈,可他静然倚在门边的样子,脆弱之感消散,又变回了原来的那个谢庭兰。
他顿了顿,好像在思考着如何措辞,声音轻而和缓,“其实。。。。。。”
“不必跟我说什么。”谢宝珠歪着头冷冷打断,无论他后面要说些什么,难道会改变她如今的处境吗?
不会。
所以无论他想说些什么,真心或是伪装,怜悯或是同情,她都不想听,因为事后找补本身就毫无意义。
“有意义吗?没有。”她替正怔楞的谢庭兰回答,停了停,声音平静:“既然没死,就快些离开。”
“对了,你招来的人弄脏了我的院子,记得找人清理干净,我还要住的。”若不是方才饿极了,她闻着这股气味,再好吃的糕饼也吃不下,眼不见为净不尽有效。
“不行。”
谢庭兰说完这两个字就低头轻咳着,缓了口气才接着说下去,“这地方被盯上了,不能再住,不安全,我叫派人接你去另一处院子。”
“我从前怎么发现你这样自大?”谢宝珠心中有些好笑,她分明在逐人,人人都说他七窍玲珑,竟也听不出。她一字一顿道:“谁稀罕住你的院子?”
就算要换个安全的地方,她也是会去找陆宥礼,千说万说也不会随他走,那算什么了?
她这话难听的很,似挑衅似不屑似嘲弄。
谢庭兰目光微沉,合了合眼,再睁眼时,看她的眼神无奈,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听大人劝告,一心做错事的幼童一般。
“放心,那院子的地契不在谢家,是我自己的,谢家无人知晓,你不必担心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