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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轻风点头道:“娘娘所言,甚是在理,奴婢也就听了这么一耳朵,只怕是听岔了。多谢娘娘指点!”
说着却自顾从荷包里掏出两块碧色玉块,捧上前道:“上回在皇觉寺,见晋王殿下对这玉极感兴趣,只是当时太子殿下在场,奴婢不好将玉奉送,如今有幸又见晋王殿下,还望殿下能够收下,聊表奴婢的一丝愧疚之情。”
碧绿的玉在烛火下闪着光。
皇后再坐不住,一把站了起来,连在一旁的晋王都呆住了。
引两国无数人在寻的镇国玉玺,在这个女子的荷包里,而她就这般拿出来,要给他们?
难道是自己看走了眼,这并不是真的镇国玉玺?
宋轻风道:“这是奴婢在藏书阁借书之时无意中发现的,连太子殿下都不知情。”
皇后跌落回座上,拿起玉玺仔细看了看,面上带着嘲笑道:“不错,就是这块玉玺。”
“奴婢不知这玉有什么特别,但是落在藏书阁里,想必非常玉。”
皇后低声道:“当年她从北戎人那里将玉抢回来,以为自己是多了不得的人,真当自己是战神,后来还不是落得那般下场。”
宋轻风浑身一颤,紧紧抓住了衣角。
皇后道:“说来她也是咎由自取,好好的一个女子,不愿意嫁人相夫教子,却跑到军营里与男人们厮混,这都是她应得的。”
“就如你,既入了东宫伺候太子殿下,便要好生守好自己的本分,莫要心思太过活泛,更要与其他男子保持距离。”
宋轻风忍住想要扑上去的冲动,将玉轻轻放在皇后的桌案上,而后退后几步道:“谢娘娘教诲,我就先告退了。”
直等她走出去许久,晋王才拿起桌案上的玉玺,左右看了半晌,才确定地道:“没有错,与北戎描述的玉玺一模一样,连上面的痕迹都一样。”
“多少人在找的东西,她为何这么轻易地给我们?难道她当真不知这块玉的价值?还是太子的阴谋?”
皇后看向门口渐渐远去的女子背影,宫中的女子,不管进宫前是如何自矜自傲,在宫中不用多久,便会陷入争斗的泥潭,就如她自己。
她看向自己手边的绣布道:“如今太子式微,朝不保夕,她这是投诚,提前找后路来了。”
只是她若是妄想攀晋王这根枝,未免痴心妄想。
宋轻风出了紫晨宫,却心中纷乱,满头乱绪。
她今日进紫晨宫见皇后,乃是突然之举,而将玉给他们,更是临时起意,为了引出这块玉背后的人。
可那到底是白楚楚的东西,说来不后悔是假的。
只是皇后拿到玉后,面上那轻蔑的神情,如尖刺一般扎在她的心口。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好好的女子,为了家国,为了百姓,却落得而今这般的下场?为什么他们记得的只是她是个女子,却不记得她在战场上的浴血奋杀,不记得她如何舍己为人,保我百姓十年安宁。
她不比这世上的任何男子差,甚至超过了绝大部分的男子。
可他们不记得她了,他们记得的,也只是她是一个女子,一个不愿意嫁人的女子。
嫁人?
宋轻风陡然停住脚步。
不愿意嫁人?
方才皇后提到她不愿嫁人只愿在军营里,所以,她是不是曾有过婚约?。
李岏接过信纸来,却并未展开。
云逍看了看太子的脸色,道:“太子殿下,这是在北戎的密探,传回来的消息。臣在皇觉寺呆了这许久,并未查到奸细的蛛丝马迹,可从信里来看,这奸细八成并没有混在那些难民里,而是提前来了京师。”
李岏将信纸在手中摸了摸,而后却突然揉碎了。
云逍一惊欲要拦住道:“殿下!”
李岏道:“知道了,皇觉寺你不用呆了,回府里看看你父亲吧,近来天寒,他身子骨有些吃不消。”
云逍喜不过三秒便转了忧,原日盼夜盼希望能离开那天天吃素的寺庙,可如今实现了,但太子而今这状态,瞧着似乎不太对啊。
而今这京内外闹得这么凶,东宫的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他怎么反而把自己这么个重要的人调离西山大营。
太子却没给他更多机会,只挥手叫他尽快回府。
云逍心中忧虑,摸不着头脑,离开东宫前,却瞧见远处有一女子正往此处来。
眯眼一瞧,正是宋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