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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破晓,万物归寂。
李岏醒过来,头疼欲裂,口舌干渴。
屋内一盏烛火早已灭了,四周却白得耀眼。
他转头瞧见室内一片凌乱,桌案上的东西被扔了一地,这屋内竟没一件完好的东西。
不由皱眉想起昨夜,自己到底是喝多了。
他俯下身来咳嗽了好一会,方直起身子道:“来人。”
守在外头的全福应声埋头进来,不等吩咐忙倒了杯水递过去。
李岏接了水漱了一口便放下了道:“叫人收拾干净了。”
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全福偷偷抬头打量了一眼,殿下除了面色有些发白,眼下一块伤口结了痂,与平日里瞧着并无两样。
只是他昨夜守在外头一夜,眼瞧着殿下将那女子撵出去,又耳听着屋内剧烈的声响,知道昨夜殿下是如何的醉,又是如何血红着眼眸将他们全都撵了出去。
他战战兢兢了一夜,不想今日殿下就瞧不出任何异常来。
他来不及多想,忙招呼了一帮内侍来,将屋内重新归置清扫。
李岏自站起身,打开门行到外处高台。
琉璃上撑不住雪,却在四周埋了厚厚一堆的雪。
整个攀星楼顶似已埋没在冰雪世界。
而在此俯瞰京师,已是一片冰天雪地,西城外外,西上之路一片飘渺迷茫。
他在高台上站了半晌,寒风吹得全身冰冷刺骨,宿醉的头脑才清明上几分。
李岏下意识看了掌心,回到了屋内。
不过片刻功夫,屋内已归置整齐,所有的物件已重新摆上,内侍们也已撤了个干净……
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李岏躺回藤椅上,全福呈上一玉牌道:“殿下,这是镇北王爷昨夜让奴婢转交殿下的。”
李岏看了那枚被宋轻风取走的玉牌,搁在扶手上的手用力收紧。
她将玉牌还回来,是不打算以后再入宫来了。
全福见殿下没有去接,小心翼翼又收好了又道:“还有殿下,近日这宋娘子一直告病……”
李岏转了目光看他,他吓得一把捂住了嘴。
李岏道:“从此以后这东宫里,不许出现这三个字。”
他说完一把从椅子上起身,冷着脸转身下了高楼……
“支呀”一声,房门推开。
宋轻风回头道:“又下雪拉,好大的雪!”
李岚从旁边一间屋子出来,看了屋顶厚厚的积雪道:“这么大的雪,这几日日日下雪,这路只怕是愈发难走了。”
宋轻风道:“不急,我们慢慢走。”
李岚看了她一眼,她有些没反应过来地,道:“怎么了?”
李岚方要说话,却又住了口看向了外头。
果然不一时院门被人打开,一个灰黑衣裳的中年人匆匆行来,走到檐外站住脚步,抱拳道:“公子,方才有消息来说,有灾民在京中敲了登闻鼓,控告镇北王十项大罪,只怕王爷今回西北的路没这般顺利了。”
李岚索性坐在檐下栏杆上,转了转手中的剑柄道:“十项大罪?说来听听。”
那中年人道:“来人说王爷名义上是赈灾,实际上是沽名钓誉,居然贪墨赈灾银,见死不救,谎报灾情,致使苦主一家老小全都死了,还与寇匪勾结,致使地动之后寇匪横行,多半灾民无家可归,更可能与北戎勾结,瞧见北戎人出没……”
李岚听闻,却笑了起来道:“这些罪名,可真十恶不赦啊!听得我都想打他一顿了!”
“这回是灾民亲自上京告御状,这回他麻烦了。”
那中年人苦了脸道:“公子还有功夫玩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镇北王若是被抓,谁知那位会做出什么事来?这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而今是不管不顾了。”
“太子那里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