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第14页)
“嗯。”李岏道。
宋轻风道:“您别急,好事多磨,总能成的。”
李岏看着她,看她漆黑的双眸看着自己,一时心中如针扎一般,透不过气。
此刻她眼中看着的,到底是谁呢?
正如她昨夜口口声声叫着的,都是别人吧?
不过她而今缩在被子里,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能是能一直这般下去,她看着的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他嗓音微哑,开口道:“宋轻风。”
“嗯?”
“你,我只有你,以后也只有你,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宋轻风看着他如琥珀般的眸子定定地看了自己,彷佛有穿透力一般要看到她的心里去,不由转走了目光。
好在还未回答,却见乌梅战战兢兢地捧了药碗来。那碗内盛着红褐色的药,一股酸辣的味道弥漫开来。
宋轻风忙直起身子,道:“来,将药给我。”
李岏皱眉道:“这是什么药?”
乌梅吓得跪在一旁,结结巴巴地道:“是……是是奴婢熬的驱寒散……”
驱寒散是宫中常用的方剂,喝喝倒也无妨。
宋轻风捧着碗,方要仰头去喝,不想手下发软,药碗倾撒下来。
一碗褐色的药,正正撒在李岏的身上。
温热的药汁很快渗透了衣裳,好在药并不很烫。
屋内众人大惊。
全福忙抽出巾帕来擦,是半点于事无补。
李岏一动不动地坐着,眼见从胸口到下摆,淋淋漓漓撒了一身,竟都往下滴水。
宋轻风一把自床上下来,面露惊慌地道:“殿下……”
李岏看着她,摆手道:“无妨。”
他的随行常备各色衣裳用物,就地换了倒也不是难事。
宋轻风道:“外头风寒,妾,妾伺候您就在此处换身干净衣裳吧。”
李岏道:“你躺着吧。”
说着在全福的服侍下,便在屏风那头换衣裳。
宋轻风走上前去,便瞧见了腰带玉坠等物,摆在了衣裳的旁边。
她走上前去,一眼瞧见了玉牌,但是玉牌旁边,还摆着一只绣得歪歪扭扭的兰花荷包。
她心口一窒,这是她未曾绣完的半成品,不想却在他的怀里。
而这荷包旁边,却有一个布包着的小物件。
她不过好奇地掀开一角,便瞧见一只面人,与自己极为相似的面容,笑眯眯地露了出来。
宋轻风吓得手一抖,忙缩回了手,吓得心中砰砰乱跳。
她强迫自己转回目光,取过腰带来,要与李岏系腰带。
李岏见她过来,自己伸手接过,全福道:“宋娘子您且休息,奴婢来。”
宋轻风胡乱地点了点头。
又取过案上的玉佩,要与李岏系上,全福忙又接过道:“宋娘子,奴婢来。”
这宋娘子的内殿,殿下不知为何又不许叫旁人进来,只他一个跟了来服侍。
宋轻风在一旁帮忙,倒叫他愈发手忙脚乱。
而今人病着,他怎么敢叫她上手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