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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您抹药。”
李岏低着头,面色发沉道:“不过小伤,有什么要紧。”
宋轻风彷佛没瞧见他面色难看,只是道:“这怎么算小伤,这天气,一个不小心说不得留下疤来可怎么办!”
可他居然漫不经心,毫无听劝的意思!
宋轻风不由怒从心头起,劈手夺了他手中的书信,叫道:“做什么不听话!”
李岏一愣,呆呆地看过来,见她一脸凶相,下意识“哦”了一声。
哦完却突然反应过来,不由面色发青,冷声斥责道:“放肆!你在同谁说话?”
一声斥责叫宋轻风反应过来,眼见他咬牙切齿,面黑如碳,忙扯了扯衣裳,将药扔在一旁道:“我饿了。”
而后缩着脖子跑到了远处的膳桌上。
说来她一坐下,闻着一桌菜香,五脏庙府立时开了集市,喧闹个震天响。
当即埋头只顾扒拉,一时风卷残云,满室飘香。
全福见殿下时不时瞟隔间外的膳桌方向,忙低声道:“太子殿下,您饿了吧,奴婢也服侍您用膳?”
李岏道:“孤不饿。”
说着埋头看手中的文书。
全福不敢多说,当即放下手中卷书,跪下身给他揉膝盖。
宋轻风埋头扒饭的时候,突然侧眼瞧见西边窗外的阴暗光线射了进来,不由心中一惊,双手打了颤。
她慢慢抬头,问正在一旁的顺意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顺意低声道:“回娘子,现在是日落时分,酉时了。”
“酉时!”宋轻风一声怪叫,面上血色尽褪,嘴唇打了颤。
声音都大了起来:“什么!我居然一觉睡到了酉时!这天都快黑了!”
远处的李岏听见此间声响,侧目瞧过来,却见她面色苍白,小小的五官皱着,浑身单薄得可怜。
不由有些悔意。
昨夜情形,他到底失了控制太过放肆。她毕竟年纪还小,禁不住他那番折腾,如今这苍白模样,实在是有些可怜。
以后在此事上,自己还需轻柔些才是。
宋轻风拉住顺意的袖子,哑声问道:“药呢?”
顺意愣了愣,会过意来,小声地凑过来道:“殿下不让奴婢们吵醒您,不知您何时醒,汤药便也未送来。”
宋轻风掐指一算,距最后一次大概过去六个时辰了,不知还有效果没有,不由有些泄气。
拉住顺意的袖子叹道:“完了吧,真完了!”
顺意惊地面色发白,慌忙了瞧一眼旁边,好在无人发觉,这才嗓音压在了喉咙口道:“娘子,犯了忌讳!”
宋轻风这才惊觉说了“完”字,想起某人奇怪的名字,不由闭了嘴。
好一会又自暴自弃道:“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听天由命了。”
一会又咬牙道:“给我药,要加倍!!”
李岏坐得远,却瞟过来,见她和顺意拉拉扯扯在说话,只是不知在说什么,面上神色变换来去。
她怎么与谁都有说不完的话,方见了一面的人都能写厚厚一沓的信。
他低头瞧向看了半日的信,不由觉得手中的书信怎么写得这般冗长无趣。
顺意闻言出去取药,低头退出的时候却觉得脊背发凉,一道渗人的目光自他身上扫过,他不敢抬头,只得硬着头皮,愈发躬成了虾米状出去了。
李岏总算把信看完了,扶着全福的手自藤椅上起身,也走到膳桌旁,撩开衣摆坐了下来。
宋轻风看了看,欲要起身。
李岏道:“坐下吧。”
她便也顺势止住了起身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