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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宋轻风心情甚好,也不着急了。因为顺意方才说他出去,正遇到太医,便问了问,太医拍着胸脯说,这药药效很有保证,十二个时辰之内都是做数的。
既如此,她自然不会急于一时。
此刻李岏抬头,正瞧见顺意,目光自白瓷碗上扫过,眸光在灯火中显出幽暗,却听他的声音响起:“凉了,去热一热再送来。”
顺意忙应声道:“是。”
心中却有些遗憾,原来是方才想多了,宋娘子到底身份摆在这里,殿下又怎会为她破戒?
宋轻风并未多想,当即行了一礼道:“天色不早,妾先去内室等着了。”
“嗯。”
李岏听到脚步声渐趋渐远,他抬手拿起手边的药膏。
食指一挖,一抹厚重的白色药膏在指尖上,他凭着感觉,就随意抹在了额头的伤口上——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50章第50章出京
宋轻风方睡醒,并不困。
不过拿起床头的笔,又开始写信。
云逍与她东拉西扯,言辞虽然一向不正经,但字里行间又极真诚,她能想到他写信时笑嘻嘻的模样。
宋轻风这两日将他当了一个笔上好友,信里也不再只是讨论射箭,她和他讲西北的情形,她自小最怕的就是冬天,冬天是一年中最难捱的时候。
而往年这个时候,西北的鹅毛大雪已开始落天而舞,她大多数时间都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
破云庙实在太破,平日里遮风挡雨还行,到了冬日寒风呼呼,四处漏风。
好在他们会提前捡树枝回来,搭个挡风的树棚。
她记得腊月底,跟着兰哥哥去逛集市,路过一个大户人家,屋子里炭火烧得足,烧得连墙壁都是热烘烘的,他们两靠在墙壁上当火炉子来烤了好一会。
写到此,宋轻风停了停,想起外头的太子。
他自小钟鸣鼎食,金堆玉砌里长大,这住的地方冬暖夏凉,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幸福的人了。
可他昨日生辰,却顶伤回来,一身的冰雨,脸上是令人心惊的寂寥与悲痛。
他的眉宇间,总是萦绕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冷意与淡漠。
叫他与兰哥哥原本七八分相似的外貌,却又变成绝然不同的两个人。
想来,他其实并不如外人看起来这般养尊处优,也是有些可怜的。
生辰之日看着光鲜,却又有多少真心实意在里头?
他受了伤,看着众人讳莫如深的模样,就知道这伤来得并不简单。
连生辰的时候都这样,平日里谁又知道是怎么样的?
宋轻风一时笔头顿了顿,咬了咬唇角,心头闪过一丝愧疚。
不过好在自己对他并不重要,只是他不得不接受的一个人。
他不久以后就要有自己的妻子,妻子生的孩子。
这样挺好,她走的时候,他们两人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牵绊。
这辈子也都不会再见了。
她从怀里摸出那只拇指大的小葫芦,托着腮帮子看了看窗外,寒雨潇潇,啪打在窗沿上。
宋轻风轻轻推开窗。
哗啦啦的雨声立刻冲进来,天地之间一片黑沉沉。
她眯着眼睛,在黑雨中找到了藏书阁的方向。
高高的檐角下,铁铃铛隐约作响。
里头此刻想必是灯火通明。
前不久她以去找棋书为名,得了太子的首肯,去过藏书阁,那一趟便被里头多如繁星的书震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