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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忙又抓了笔,抽了张纸,咬了咬唇而后郑重写道:“盼早些回信。”
顺意瞟了一眼,眉眼忍不住抽搐。
难道宋娘子写了如此厚厚一沓。
她一个字写得斗大,横不平竖不直,好不容易架成了一个字,一页纸上,这五个字就占了大半。
可不要写本书出来么!
他平日里伺候殿下书信笔墨,自己也写得一手好字。
不过这宋娘子自幼流落在外,能写这么多字也很是不易了!
顺意拿了信,去寻赵管领,托他送信。
赵管领瞧见信封上大写的云逍收几个字,想了想去寻高守。
高守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当即来请示太子殿下。
李岏听闻,手中笔一顿,目光不经意自高守手中举着的厚厚一沓纸上飘过。
他眉头急跳,又低下头,好一会才道:“送便送了。”
高守捏着手里厚厚的纸道:“太子殿下,这宋娘子居然能写了这么多,不知都写了些什么,可要查阅一番,再送去?”
李岏冷笑道:“孤是窥人信件的小人?”
高守一窒,心道,咱们在各处的暗探,不常做这些事么。这算什么偷窥信件。
但他哪敢反驳,只是道:“是,臣这就命人即刻送去西山大营。”
李岏乌沉沉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案上,案角上堆着一堆外地送来的内信。
他伸手一把拆开上头的信,一目十行瞧了一遍,无非是说当地秋收赋税一应政策情形。
他手一松,信纸飘在了桌案上。
当即皱眉与全福道:“这些都送去詹事府整理汇编再递过来,这种琐事也送到孤这里来。”
全福忙答应着,指挥一旁的内侍赶紧将信都拿走。
李岏伸手端茶来喝,喝了一口又放下了,而后彻底扔了笔道:“孤的棋呢?”
全福心知这棋就在内室,只是这几日内室住了位宋娘子。
殿下几次三番行到门口又退了回来,他忙道:“奴婢这就取来。”
李岏却已起身,径直往内室去。
宋轻风不妨帘子突然被人掀开,她一惊,手中的针差点戳到手指。
抬头却见太子一身苍松色团龙衣裳,面目冷淡,大步走了进来。
她自榻上直起身道:“太子殿下。”
李岏“嗯”了一声,却看也未看她一眼。
自己径直走到一处架子前,左右看了看,而后打开直屉,从里头拿出了那副棋盘。
宋轻风几日不见他,不想他还是冷着脸,估摸还为那日的事生气,但他收留她这些日子,总不至将气氛弄得太尴尬。
一时有些讪讪地搭话道:“殿下您要下棋啊?”
“嗯。”李岏应了一声,自己拿了棋,在对面的矮榻上摆上了。
不一时黑白棋子上了盘,他自顾摆开了。
宋轻风见他没有要搭理自己的迹象,也便拿起手头的针线继续做活。
屋内一时静静的,仿若半点声息也无。
李岏目光瞥了过去,便见她半躺在软榻上,面色还有些苍白,似乎还未恢复,唇角咬着,几缕发丝便落在唇边。
他蓦然想起前夜。
他扯开了她的被褥,她便寻着热源攀上了自己。而后便紧紧抱着自己不撒手,他拉扯了几回,都不能将她拉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