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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轻风得了令,如蒙大赦正准备滚下马车,想起什么又不好意思地道:“还有那个……”
李岏面无表情地看她绞着衣摆,打断她道:“若是你想在外头买东西,趁早打消了这个心思,外头的东西,是带不进宫的。若是缺什么,自己去寻高守。”
“哎。”宋轻风点头如捣葱。
这人当真是七窍玲珑心,似乎有看穿他人的能力,就是脾气臭了点。
马车慢慢驶进了宫城,随行的护卫相继停在了宫门各处,只有贴身护卫的跟到了方华殿外。
宋轻风在外头逛了一圈赶回东宫,便听闻太子已去了大内。
顶头的上峰不在,她索性便回屋瘫倒在了床上。
正睡得迷迷糊糊,却感到有人在推她。
宋轻风困得人魂分离,半睁开眼睛,瞧见是乌梅又绿二人,遂又闭了眼睛摆了摆手道:“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吧,太困了。”
又绿笑道:“娘子怎么困成这副模样?”
宋轻风嘟哝道:“昨夜在大营伺候殿下,哪里有觉睡。”
乌梅又绿二人面色一变,互相看了一眼。
见宋轻风抱着枕头,眼睛都未睁开,乌梅问道:“昨夜娘子伺候殿下?”
“对啊,殿下精神头太好,又饿得不行,折腾了半宿,我就没睡上两个时辰。”
又绿想到要紧事,倒抽一口冷气道:“可有人服侍娘子喝药?”
宋轻风恨不得缝上她两的嘴,只是将被子捂住脑袋嘟囔道:“军营里头哪来的药。”
“娘子没喝药?”
当真是如嘎嘎一般聒噪,宋轻风挥赶她们道:“喝什么喝?”
“殿下可知道?”
“自然。”
乌梅又绿二人面面相觑,而后一喜,乌梅压低声音笑道:“殿下这是准许娘子有孕了!”。
勤政殿里依旧昏沉,烛火极暗,冷香萦绕在鼻端,直冲胸腹。
皇帝便坐在楠木桌后,整个人隐在灯火之下,身上的龙纹刺目耀眼。
李岏低着头,走到远处便停住,撩起衣摆跪下行礼。
皇帝见他低头跪着,一身锦绣,面无表情。
他心中涌起浓浓的失望,这个儿子,这般目无君父,心中除了权欲,还有半点父子人伦?
燎燎炉香中,皇帝冷哼一声道:“朕怎么敢受太子殿下的大礼,丁德庸,请太子殿下起来吧。”
丁德庸冷汗连连,今日他没寻得合适的机会溜出去,实在是失算了。
如今得令不敢耽搁,尴尬地走上前来,俯下身道:“太子殿下,奴婢扶您起身。”
不想李岏也不请罪,却真的就着他的手,起身了。
皇帝见他如此做派,气得面黑如炭,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发颤。
不用看,李岏也知皇帝已经压不住怒火,遂道:“陛下让臣起身,臣不敢不从,若是希望臣跪着,吩咐一声就是了。”
皇帝怒极反笑,双目微眯冷笑道:“太子殿下果然好大的排场,朕与皇后亲自请你,也请不来你的大驾。倒是摆了十足的架势进京,怎么,是怕人不知您太子这两日落了父皇母后的颜面,去了西山大营?”
李岏道:“臣去西山大营,此行已事先禀告了陛下。此处前去,是与谢危商讨京师各关隘布控一事。”
皇帝不想他居然自己主动提了此事,倒是大出意外。
李岏低着头,沉声道:“陛下应该有收到奏报,有灾民一路在往京师方向来,而不久又是臣的生辰,臣的婚事也上了议程,各路的船粮也在陆续抵京,年底诸般事宜,臣恐其中出何差错。”
“因此请谢将军提前做好安排,若是陛下觉得不妥,倒可召各部一起从长计议。”
皇帝冷哼一声道:“计议自是要计议,只是近年各处多灾,西北又用兵事,国库艰难,你一个十八岁的生辰,还是不要大操大办的好。”
“是。”
皇帝道:“倒是你的婚事,皇后苦心为你张罗数日,你不知感恩,却摆出好大的架子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