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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轻风脑袋纷乱,一时忘了之前学的,这侍寝是该自己爬到床上去,还是等着他的吩咐,叫她爬到床上去。
等了一会,见他不理,只好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不想脚下突然一绊,险些摔倒。
响动声大了些,李岏合上书,掀起了眼皮看了她一眼,发现她长发披散,露出巴掌大的笑脸,脸颊透着粉,愈发显出一双眼睛又黑又圆。
只是却穿得整整齐齐,一套藕荷色宫装裹得严实。腰间挂着的香囊,依旧鼓鼓囊囊。
宋轻风感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扫而过,不安地扯了扯衣摆道:“来得匆忙,未带换洗衣裳……”
说完见他倚靠在床上,上身披着一件白底洒金的披风,里头分明只着一件里衣,下半身被一床薄被盖着。
不知穿了什么没有。
她忍不住心脏咚咚乱跳。
当即动手扯了自己的腰带,外裳滑落下来,露出内里杏色底衣,其实说来这事本该驾轻就熟,可还是忍不住手指发颤。
她走上前一步,直站在床边道:“太子殿下。”
李岏一眼瞧见她小小的身体,玲珑的曲线,在烛火余光中若隐若现,他感到喉头发干,移开了目光。
"你很闲?"
“什么?”宋轻风疑惑道。
“可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宋轻风想了想道:“效忠殿下的。”
“……”
有这样效忠的吗?
此情此景说出这样的话,难免不叫人想入非非,李岏闭了闭眼淡淡道:“地上是你的被褥。”
说着袖子一挥,竟将烛火灭了。
屋内立时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远处一只小小的白烛燃着,露出一点小小的微弱亮光。
宋轻风摸索着,果然摸到了地上铺好了被褥。
她等了等,见床上已没了动静,似乎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这才钻进被子里。
原来叫她来侍寝,是叫她来守夜。
这高守,话也不说清楚点,害得她方才白白紧张了半晌,想到自己方才的举动,忍不住脸颊滚烫,丢人!
可是这是她第一次给太子殿下守夜。
漫漫长夜,她终于可以一直一直没有顾忌地靠近他的身边。
营帐里头,燃着的冷香,叫她咚咚跳着的心,慢慢沉寂下来。
她渐渐适应黑暗,就着远处烛火的微光看向紧闭的床帘,似乎瞧见床上的人,那熟悉又陌生的容颜。
不曾想,李岏烦躁了一会,却出奇地睡了个好觉。
直到夜里突然被饿醒过来。
白日里没有胃口,不过随意吃了几口。
哪知这半夜三更,就开始饿得心中空空,腹内咆哮,仿佛能吃下一头牛。
他仰面闭目,在榻上忍了一会,到底忍不住,盯着黑漆漆的帐顶出声唤道:“来人。”
无人应声。
等了一会,居然还未有动静,李岏一时心中闪过不悦,又道:“来人。”
终于听到窸窸窣窣地声音传来,不一时,听到一个女子略显沙哑的嗓音:“太子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李岏一愣,才想起来今夜是她守夜。
一盏豆大的烛火被点燃,映在床帘子上,照见那个女子纤细的身影。
他想起睡前看到的景象,心中一紧,从床上坐起,隔着帘子道:“孤饿了。”
宋轻风有些发蒙,这半夜三更地喊饿了?这人生地不熟,她去哪里给他弄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