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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登基 从今天地永澄清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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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登基:从今天地永澄清!

宫门还未到开启的时辰。

但如果这门是被撞开的,那什么宵禁啊门禁守卫啊之类的,就都不在考虑范畴内了。

第一缕天光真正照上巍峨宫墙的琉璃瓦时,皇城内外,看似一切如常,但空气中已弥漫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气氛。

丧钟是在天色大亮后才敲响的。沉重、缓慢的钟声从宫城最高处荡开,闷雷般滚过紫禁城的上空。

——若有国丧,天下皆知。

此时,被昨晚的一连串变故,惊得半晌没回过神来的大臣们,才终于像吓破胆的鹌鹑一样,哆哆嗦嗦聚在一起开始对账,试图在上朝之前,对账对出个子丑寅卯来:

“为什么昨晚巡夜的更夫没有示警,为什么京城禁军没有出动?”

“就算有人窃走了虎符,命令禁军不得轻举妄动,那陛下就没被这些动静惊起来么?”

“宫内的禁军也没有被惊动吗?这是干什么吃的——”

“我新得到消息,宫内的禁军的确奋勇抵抗了,但不幸惨败,甚至主力军在逃跑的时候,还在御花园里被人抄近道堵了个正着。”

“她们都是从哪里凑出来的人手?该不会就是从流民堆、戏班子、道观和庄稼户里凑出来的吧?这一堆乌合之众还能打进京城,这不可能!”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陛下肯定在正大光明匾额后留了立储圣旨。先不说按照陛下谨慎的性子,会不会留下一语定乾坤的圣旨且不说,便是留了又如何,难不成他一个黄口小儿,还拗得过我们么?”

众大臣商议既定,便又惶恐又迷茫地上朝去了。

金殿之上,九龙宝座依然威严如昨。

丧钟余音似乎还在梁柱间萦绕不散,太子,不,新帝,已换上了尚未完全赶制好的簇新龙袍,那明黄色在尚显昏暗的殿内有些刺目。

但比这更刺目的,是她的装束,通天冠,九龙袍,犀角带,竟把大雍入关后采用的服制一概废弃,仿的是北魏与茜香的模样。

很难说是“太子连夜把她爹谋杀了,完成了举兵造反一条龙”更让人震撼,还是“太子女扮男装骗过了所有人十多年,终于在这一天展露真身”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但总归是成事了。

她一步步走上御阶,脚步很稳,最终站在那张宽大、冰冷、盘踞着无数龙纹的宝座前。

丹陛之上,唯有一人;丹陛之下,站在重臣之首的,是史秀真与林黛玉,一武一文。

然而在她们背后,又有更多欣喜若狂的、正在逐渐得意起来的、充满野心的眼睛。

新帝的目光缓缓扫过,掠过那些不情愿伏低的、甚至在逐渐挺起来的脊背,掠过精雕细刻的蟠龙金柱,掠过殿外渐渐亮起的天光。

最后,她的视线落回身侧,龙椅的扶手之上。

那扶手光滑,冰冷,空无一物。

她忽然想起昨晚,老皇帝难得精神好些,愿意和她演一出“父慈子孝”的大戏时,说过的话:

这个位置,迟早是你的,但没有朕的允许,你便坐不成。

这番话十分荒唐,本不该在此时被她想起的。

但秦姝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觉得莫名有些想笑,更觉得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时候,比现在更适合短暂地回忆一下这段“满纸荒唐言”了。

于是她缓缓转过身,稳稳地坐了下去,抬眼望向殿外那片被晨曦逐渐染亮、却依旧被重重宫墙分割的天空。

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宛如环伺的群狼试图从尚且年少、不知深浅的幼狮身上,试探着扯下一块肉。半晌后,他们终于推出一位德高望重的大学士,对秦姝颤巍巍拜下,进谏道:

“太子殿下,这于礼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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