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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德拉摇头：“晚上，我可以休息，你们守夜。”

“我们去地下三层。”贝都开口。

“时间富余的话？”达妮卡追问。

“分组行动？”艾尔德拉声音透出倦意，“晚上你们打算怎样安排？”

“我留下找线索。”贝都靠着椅背，姿态松弛得近乎漠然。

【贝都这种独狼……能力是强的，就是字典里没有合作这个词。】

其他三人没有拒绝，默许贝都一个人行动。

四人再次聚集在艾尔德拉的房间，审视着现场。

金属门被伊莉娜破坏，墙壁上布满了浓烟熏烤留下的污迹，可燃物几乎焚尽，只余下形态扭曲的残骸，安静诉说着昨夜的恐怖。

只有昨天跑出火焰触须的电能壁炉完好无损。

由光能转换为电能为壁炉供能，平时壁炉能生成全息火焰投影，在室温低于13℃时自动开启供热，表面随温度呈现动态变化的纹理。

他们对壁炉内外做了细致检查，与市面常见的电器并无二致。

“是什么让那些火焰出现？”达妮卡问艾尔德拉。

【我倒是忘了，论交情，拜金女和路人女还算认识。】

“我不知道。”艾尔德拉茫然耸耸肩，摇着头。

贝都却几乎将脸贴在了壁炉冰冷的表面上，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寸细节。他像在自言自语，漫不经心，又像是对着空气发问：“有没有可能……是人为操控？海量的纳米机器人伪装成火焰触手杀人？”这个念头本身，就带着不言而喻的可能性。

【完全有可能。】

三双眼睛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无声催促他说下去。

“我们在其他地方发现的触手说不定也是这种纳米机器人集合体，但有一点说不通，爱德华的身体是如何凭空消失？即使被烧死，也会留下烧不完的白骨。我从窗户跳进来时，火焰呈现红色倒橙黄色，没有超过1200℃。如果是人为，谋杀者说不定就在我们四个人里。”

“凭空消失说不定运用空间类型的异能道具？”伊莉娜猜测，“当时只有达妮卡和爱德华在一个房间里，如果爱德华是他杀，达妮卡的嫌疑最大。”

达妮卡反驳道：“我没有杀爱德华。首先，这不能肯定是他杀。其次，我没有动机杀人，杀他我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我。第三，如果是他杀，我认为艾尔德拉有动机。还记得昨天我发给你们爱德华的香水瓶吗？里面其实是类似艾尔德拉Bet息素的味道，那种味道有问题，让我想起一些画面。如果那些画面不是幻觉，可能我、贝都和爱德华的记忆也有问题。”

艾尔德拉解释：“对，如果是人为，我可能也有动机。我不久前发现我的母亲和爱德华的母亲是姐妹关系，香水瓶的Bet息素是我们母亲家族的特殊味道。和爱德华还没来得及相认，他就没了。但这些是我记忆里的事情，我的记忆是真实的？我不应该是公爵的副人格？我的身份记忆混乱，只能确定我这几天没对任何人动手。”

达妮卡轻轻颔首，认同艾尔德拉的迷惘：“我也不敢确信，现在的记忆是否真实。我是副人格还是真人？现在的猜疑没有必要。”

贝都敏锐地抓住了达妮卡话中的关键：“你说我们的记忆……都可能出了问题？”他重复道，试图确认。

“有可能，我不确定。”

【别说是副人格和独立活人之间来回横跳的量子叠加态？】

【我更加迷惑了，你们这些嘉宾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查不出来？】

【现在连身份认同都出现了问题？】

他们没有找到线索，决定通过暗道前往地下二层的实验室。

映入眼帘的时空传送装置已被砸得废铁般扭曲变形，碎片散落一地。

四人格外谨慎，脚下踩着金属残骸，如同行走在锋利的玻璃渣上。

围在拆除出的狭窄通道口，他们向下望去，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浓稠黑暗。

黑暗之中，隐约勾勒出一座雕像的轮廓。

艾尔德拉想起地下一层储物间有备用光脑和其他各类实用工具，其他三人等艾尔德拉拿来工具。

不多时，艾尔德拉带回了一个备用光脑、一捆坚韧的鱼线和一支可伸缩的碳纤维鱼竿。

他们先把备用光脑、鱼线和鱼竿连接好。

备用光脑调成照明模式，同时开启录制视频功能。

达妮卡是四人中肌肉力量强化最显著的一位，也是唯一有实际垂钓经验的人，握住了鱼竿。其余三人紧挨在她身侧，屏息以待。

甩杆后，达妮卡调整方向和角度，先查探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