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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这个一开始被大家当成关系户的家伙在有一天冷不丁地出现在晚凉身后，一只手从宽大的衣服里抽出个U盘，啪地一下扔在操作台上。
nbsp;nbsp;nbsp;nbsp;晚凉没有立刻接过，而是抬眼看着她：“这是什么？”
nbsp;nbsp;nbsp;nbsp;晚凉知道这个u盘，很久之前武昭就偷偷摸摸地一直在做些什么，只是她从来没有去过问过。
nbsp;nbsp;nbsp;nbsp;武昭很有些雀跃地让晚凉把数据导出来看看。
nbsp;nbsp;nbsp;nbsp;其她的研究员全都围了上来。
nbsp;nbsp;nbsp;nbsp;——里面是各种显然对于普通人的尸体以及丧尸的各种不同情形下进行的研究数据和高清照片。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就算是在末世，科学伦理早已不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的情况下，这也仍被视为“越界”的实验内容。
nbsp;nbsp;nbsp;nbsp;大家只好装没看到。
nbsp;nbsp;nbsp;nbsp;毕竟这些野路子来的数据，是真的好用。
nbsp;nbsp;nbsp;nbsp;武昭本人当然是不以为意，但大家也是真的把她当疯子。
nbsp;nbsp;nbsp;nbsp;“有什么大不了，不然就去死啊。”
nbsp;nbsp;nbsp;nbsp;有两个研究员在卫生间嘀嘀咕咕武昭的坏话时，被面无表情的武昭一把推开，凉凉地丢下这句话。
nbsp;nbsp;nbsp;nbsp;其实武昭说得没错。
nbsp;nbsp;nbsp;nbsp;末世已经剥夺了太多规则，若不在灰色地带行走，便永远找不到真相。
nbsp;nbsp;nbsp;nbsp;这不是一个文明的社会。
nbsp;nbsp;nbsp;nbsp;当然，武昭的价值远不止此。
nbsp;nbsp;nbsp;nbsp;这里的实验和她的专业无关，就算只能作为实验室助手来帮忙，武昭也很是干练。
nbsp;nbsp;nbsp;nbsp;最绝的是，她的嗅觉。
nbsp;nbsp;nbsp;nbsp;武昭似乎能闻到某种反应物。
nbsp;nbsp;nbsp;nbsp;为了避免使用丧尸组织对健康人的毒副作用，新抑制剂的研究重点一直是如何在晚凉的血液中提取出的植物异化分子以作稳定基础。
nbsp;nbsp;nbsp;nbsp;但效果总是不稳定，不是太弱就是时间极短，往往不到十几分钟便会衰退。
nbsp;nbsp;nbsp;nbsp;晚凉刚刚把一小瓶深棕色的液体滴入透明试剂瓶中，拿起来在灯下看光折射，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鼻音极重的嫌弃：“呃…你刚弄的这是什么啊？闻着怎么像…你身上那股味儿被烧糊了？”
nbsp;nbsp;nbsp;nbsp;“你说什么？”晚凉下意识回头。
nbsp;nbsp;nbsp;nbsp;武昭皱着鼻子靠近，一手拎着灭菌夹，一手指着试验台上的那瓶刚配好的液体：“这瓶，闻着怪恶心的，但特别熟。”
nbsp;nbsp;nbsp;nbsp;“我说不上来，像是你那种…嗯，月升后你身上会出现的一股绿油油的气味。恕我直言，这个甚至是混着血的味道被烤焦之后的味儿。”武昭看起来快吐出来了，“这感觉太吓人了。像是烤人肉一样。”
nbsp;nbsp;nbsp;nbsp;晚凉一下愣住了。
nbsp;nbsp;nbsp;nbsp;确实一直想从自己血液中提取出一部分异化酶试图作为调和剂，但一直不确定哪种更有效。
nbsp;nbsp;nbsp;nbsp;而武昭的鼻子，居然连这种细微变化都能察觉出来？
nbsp;nbsp;nbsp;nbsp;“那之前的，都没有这样的味道吗？”晚凉追问。
nbsp;nbsp;nbsp;nbsp;“嗯，就这个最浓郁。”武昭躲到了屋子的另一端。
nbsp;nbsp;nbsp;nbsp;晚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nbsp;nbsp;nbsp;nbsp;想起来之前多次实验中，稳定剂反应阶段总是因为过热反应而失败，或在冷却过程中迅速分解。
nbsp;nbsp;nbsp;nbsp;她忽然意识到，武昭所说的那种“烧糊”的感觉，很可能是一种特定酶与试剂间的微型爆裂反应产生的热量气味。
nbsp;nbsp;nbsp;nbsp;“等一下。”晚凉迅速戴上手套，将那瓶液体重新分层处理，然后调配出数种不同浓度比例。
nbsp;nbsp;nbsp;nbsp;她手里忙得飞快，嘴里却仍然没忘问：“你对那种气味的反应能不能更精细点？比如…告诉我哪个版本最接近刚才你说的那种‘恶心但熟悉’？”
nbsp;nbsp;nbsp;nbsp;武昭皱着眉一个个凑过去闻，虽然不情愿，但依旧照做。
nbsp;nbsp;nbsp;nbsp;“这个太甜了…这个刺鼻…这个…呃，对，就是它，特别像刚才那种怪味儿。”
nbsp;nbsp;nbsp;nbsp;晚凉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