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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可副本都没了，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
nbsp;nbsp;nbsp;nbsp;那伽停下脚步，微微转身，眺望雾蒙蒙的后方：“……消失了。”
nbsp;nbsp;nbsp;nbsp;裹布男甲从守秘人出现的震惊与警惕里回神，沉重点头：“没错，我也发现了，村庄不见了，领队，我们……”
nbsp;nbsp;nbsp;nbsp;他感受到那伽转过来的“视线”，意识到自己猜错了：“您说的不是村庄？守秘人？”
nbsp;nbsp;nbsp;nbsp;裹布男乙接道：“您是说瑞文吧。”
nbsp;nbsp;nbsp;nbsp;瑞文在公会里算中上玩家，比他们两个跟班强，但跟着那伽大人出公会本，确实是第一次。
nbsp;nbsp;nbsp;nbsp;可能也是年纪小，看着虽然安静，但也有少年人的跳脱，团队意识没那么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nbsp;nbsp;nbsp;nbsp;他就感觉那伽无声的视线更加奇怪，紧张是不是说错了话，但那伽收回目光，又投向早早甩掉的远方。
nbsp;nbsp;nbsp;nbsp;他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蒙蒙的雾里散开一点沉沉的金色，像红土被倒卷进暗沉的天幕，雪还在落。
nbsp;nbsp;nbsp;nbsp;她银灰的嘴唇再次动了动，吐出无声的两个音节，像她也无法理解，隐隐犹疑——边界？
nbsp;nbsp;nbsp;nbsp;他们说的都不对，她其实是感觉……边界在消失。
nbsp;nbsp;nbsp;nbsp;又走了很久，三人走进一片树林，和村里光秃秃又奇形怪状的白树林不同，冷杉覆着新雪，像死尸惨白皮上的淤青。
nbsp;nbsp;nbsp;nbsp;裹布男甲疑惑：“这是哪？”他努力在能见的方寸里，观察周围的环境，但他对这里毫无印象。
nbsp;nbsp;nbsp;nbsp;村里没有这样的树，长在喜悲山的边界吗？不过那些树不是更喜欢长在山洞里……
nbsp;nbsp;nbsp;nbsp;他的脚尖拨开地面的雪，露出漆黑的山石……不是红土？
nbsp;nbsp;nbsp;nbsp;那伽微微抬头，伸手，冷杉里掉下一只鸟，灰色羽毛，红色眼睛，尸体已经冻僵了。
nbsp;nbsp;nbsp;nbsp;这是……夜莺？
nbsp;nbsp;nbsp;nbsp;树间忽然有鸟儿拍打翅膀的声音，一条蛇钻出那伽的衣领，爬上树，树里吊满死去的夜莺，蕾丝带绕过它们的脖子好几圈，绑在树枝。
nbsp;nbsp;nbsp;nbsp;而它们正僵硬地挥动翅膀，一开一合，抖落新雪，带起腥臭的风。
nbsp;nbsp;nbsp;nbsp;她掌心的鸟，翅膀也动了一下，僵硬地飞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飞得好慢。”密林的另一边，卓倚握着长长的蕾丝带，死去的夜莺像风筝一样飞在半空。
nbsp;nbsp;nbsp;nbsp;这东西当然没有那么好心，这些诈尸的鸟想攻击他们，但被何旸的空间异能阻隔在外，就不情不愿地飞走了，留下一只被迫带路。
nbsp;nbsp;nbsp;nbsp;他们走上长长的坡道，就是平常爬山的坡度，可喜悲山除了倒塌的山，哪有这么“和缓”的山？
nbsp;nbsp;nbsp;nbsp;直到他们走出密林，悬崖边有一座欧式小镇，挂在入口的牌子被啄碎了，看不清写了什么，但可以看出是英文。
nbsp;nbsp;nbsp;nbsp;英文？三人凝重地对视一眼。
nbsp;nbsp;nbsp;nbsp;白头村的故事里，村外的确有一个小镇，给儿子配冥婚的富豪就住在镇上，阿芸死在那，故事最开始的几个赌棍也是从镇子回程的路上碰到山崩。
nbsp;nbsp;nbsp;nbsp;但那应该只是故事的背景板，因为副本圈在白头村里，正常情况下他们都无法离开白头村，镇子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
nbsp;nbsp;nbsp;nbsp;而且卓倚套话了五毒玩家，问他们附身纸人到村外时，有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他们显然也想过这层，虽然对赶尸任务的过程有所保留，但直言没有什么小镇。
nbsp;nbsp;nbsp;nbsp;后来副本边界打开，他们自己走进秘境，也没看到哪里多出一片灯火。
nbsp;nbsp;nbsp;nbsp;可眼前这又是什么？难道真有一个小镇，一直被邪神藏起来了？
nbsp;nbsp;nbsp;nbsp;村子覆灭，于是放出隔壁镇子当新的副本地？
nbsp;nbsp;nbsp;nbsp;但太割裂了，一个中式，一个西式，一个封建迷信，一个说英文……中西合璧？
nbsp;nbsp;nbsp;nbsp;这个古怪的小镇也很空。
nbsp;nbsp;nbsp;nbsp;可能因为在夜晚，到处都静悄悄的，死寂的欧式建筑覆着一层雪，在惨白的雪雾里阴沉沉地发灰，更像埋葬的废弃空城，在风中露出一个边角。
nbsp;nbsp;nbsp;nbsp;进入镇子，系统又流过一串看不懂的故障符号，再次装死。
nbsp;nbsp;nbsp;nbsp;哪怕是他们三人也愈发谨慎，即便有雾，也没有在主道多走，而是潜行在陌生的小镇。
nbsp;nbsp;nbsp;nbsp;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这不是空城，他们潜入一栋二层小洋房，客厅冷杉绿的波斯花纹地毯上，有一串新鲜的血脚印，混乱地通往二楼。
nbsp;nbsp;nbsp;nbsp;他们静悄悄上楼，正对楼梯的卧室开着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吊死在房梁，两道长长的血迹溅在简欧提花窗帘上，像长在他身后的翅膀。
nbsp;nbsp;nbsp;nbsp;他们没有贸然把男人放下来，先搜索房间。
nbsp;nbsp;nbsp;nbsp;何旸看到柜子后面露出一角报纸，抽出来是一张残破的报纸，只剩三分之一，被反复摩挲所以折痕最多的地方，一个是日期“4号”，一个是一位夫人刊登在报上聘请灵媒，说自己家闹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