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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1章十万铁蹄入蜀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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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殿宇里回荡着赵宏的嬉笑声:

“美人,你们都藏在哪儿了,快到朕怀里来。”

“来嘛来嘛,都别躲了。”

金色的帷帐在龙涎香熏出的暖风里拂动,满地是揉皱的蜀锦、散落的钗环。十几名美姬莺莺燕燕的笑着,绕着赵宏转圈子,偶有春光乍现,分外诱人。

大殿四周还有不少乐师在弹奏乐曲,温婉动听,就连乐师都是清一色的女师,个个貌美如花。

“陛下,来抓臣妾啊,臣妾在这呢。”

“抓不到抓不到,咯咯咯。”

这位蜀国皇帝用金布蒙。。。。。。

隆隆蹄声未歇,血雾尚未散尽,凌桐胯下战马已踏过第三重拒马桩,马蹄之下踩着半截断矛、一具无头尸首与三枚尚在抽搐的指节。他左肩甲裂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却浑然不觉痛楚,只将长枪横扫而出,枪杆砸在一柄铁戟刃口,火星迸溅,持戟羌卒虎口崩裂,踉跄后退三步,被身后同袍撞得跌入盾阵缝隙——下一瞬,两匹战马并辔冲入,铁蹄踏碎其胸膛,肋骨刺破皮肉,如白骨荆棘般绽开。

“凿开了!”

“左翼压上!右翼包抄!”

副将周琰嘶吼声撕裂硝烟,三千骑阵前锋矢已溃其盾阵中路,左右两翼如鹰翼舒展,轰然向内合围。镶鹰旗前排拒马卒死伤逾千,阵型凹陷如被巨斧劈开的冻土,黄沙混着脑浆与内脏碎块,在马蹄反复践踏下泛起暗红泥浆。

阿速达立于阵后箭楼高台,手中令旗尚未挥落,忽见玄军阵后尘烟再起——非是援兵,而是整支陇阙军主力开始缓缓推进!霍连城并未亲自出阵,却已策动全军压境。一万两千余骑如黑潮漫过沙丘,铁甲映日生寒,弓弩手居中列阵,箭镞斜指苍穹,随时可倾泻覆顶之雨;两翼轻骑张弓搭箭,马蹄踏地节奏整齐划一,竟似鼓点般敲击着羌军耳膜。

“殿下……”阿速达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他们真要一鼓作气,直破大营?”

箭楼上,耶律楚休负手而立,玄色披风猎猎翻卷,目光却未落在汹涌而来的玄军身上,而是越过战场,投向西北方天际线——那里云层低垂,铅灰如墨,风里隐约裹挟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他指尖轻叩栏杆,一下,两下,三下,节奏沉缓如更漏。

“传令。”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战场所有喧嚣,“赤鹰旗赫连烈所部,即刻回援——但不必至营前,停驻双驼峰南麓,待我号令。”

阿速达一怔:“殿下,可赫连将军刚收到的是‘回援中军’之命,若中途折返,恐玄军生疑……”

“疑?”耶律楚休冷笑,“亢靖安若连这点疑心都起不了,也不配做洛羽亲授兵权的边军统帅。”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如刀,“他此刻最该疑的,不是赫连烈为何半途而止,而是——为何我敢在此时调走赤鹰旗?”

话音未落,西北方向忽有哨骑狂奔而至,马未停稳,骑士已滚鞍落地,单膝跪地,喘息如破风箱:“报——黑水溪斥候急报!申屠雄率三万赤豹旗弃伏地,正经双驼峰东进,目标……老鹰岩!”

阿速达浑身一震,脱口而出:“果然!凉霄军真去了老鹰岩!”

耶律楚休却摇头:“不。凉霄军不在老鹰岩。”

阿速达愕然抬头,只见耶律楚休抬手,指向远处一片低矮丘陵——那丘陵形如卧驼,正是双驼峰北脊。此时丘陵背阴处,草木纹丝不动,唯有一片灰影悄然蠕动,如蚁群爬行于枯草之间。

“你看那坡。”耶律楚休声音低沉,“申屠雄走的是南麓,可北脊之上,草未伏、尘未扬,唯有一道极淡的烟痕,细如游丝,自西向东……那是凉霄军炊烟。他们根本没走老鹰岩大道,也没走黑水溪小径。他们借双驼峰北脊山坳藏身,昼伏夜行,昨日申时便已潜至距老鹰岩三十里外的哑泉谷。”

阿速达倒吸一口冷气:“哑泉谷?那地方……没水,没粮,连野兔都不去!”

“正因如此,才没人想到他们会埋在那里。”耶律楚休眸光如电,“亢靖安要的不是抢粮,是断粮——云垂峰存粮三万石,够十万大军吃三个月。可若凉霄军在哑泉谷伏击运粮队,再一把火烧了云垂峰囤粮仓,咱们纵有百万雄兵,也得饿着肚子回草原。”

阿速达额角沁汗:“那……赤豹旗岂非扑空?”

“扑空?不。”耶律楚休唇角微扬,“申屠雄这一去,反成妙棋。他三万人马奔老鹰岩,凉霄军必以为赤鹰旗已被调走,老鹰岩空虚,遂加速东进,欲抢在赤豹旗合围前夺路穿行——可他们不知,赫连烈虽奉命回援,实则半道分兵:八千骑绕行北脊,已在哑泉谷西侧埋伏;另五千骑诈作驰援,实则虚张声势,引凉霄军入彀。”

他指尖重重一点地图上哑泉谷位置:“亢靖安算准了我们会调兵,却没算准——我耶律楚休,从不按常理调兵。我调赤鹰旗,不是为救老鹰岩,而是为逼凉霄军现身;我放申屠雄东进,不是为堵截,而是为诱敌深入。他们想断我粮,我就让他们断个干净——断了他们的退路,断了他们的补给,断了他们最后一口气。”

话音未落,忽听西南方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一骑如离弦之箭破开硝烟,直抵箭楼下。骑士翻身下马,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信封一角赫然烙着一枚青雀衔枝印——那是洛羽亲授边军诸将的最高军令信标!

阿速达亲手拆信,只扫一眼,面色骤变:“殿下!凉霄军主帅……不是别人,是萧少游!”

耶律楚休瞳孔猛然一缩,继而爆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大笑:“萧少游?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笑声未落,竟抬手将那封密信撕得粉碎,纸屑如雪纷扬而下:“当年奴庭之战,他斩我二兄耶律承烈于雁门关外,割其首悬于旗杆三日。我父王震怒,发铁骑十万伐陇西,反被他诱入绝地,三万精锐尽数葬于祁连雪谷。此仇,我日日饮冰,夜夜磨刀。”

风卷残纸掠过他眉梢,他眼中血丝密布,却无半分癫狂,唯有一片森然清明:“他既亲自来了,就别想着回去了。传我王令——全军改旗!撤下镶鹰旗,换上黑纛玄鹰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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