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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蓝梅这人没什么太开心的时候，但有时候说着话嘴角会忍不住微微翘起：“所以也不是很可怕对吧？重要的只是追逐的过程，是对世界的热爱和热情，即便所爱是虚拟的，爱本身却是真实的。”
nbsp;nbsp;nbsp;nbsp;当她这么说着的时候，她身上的那些动漫小挂饰还在风中叮当作响。
nbsp;nbsp;nbsp;nbsp;杨溢惊讶地看着她，顿一顿，然后“刷”得一下就把她的手握住了。
nbsp;nbsp;nbsp;nbsp;她感慨道：“梅梅，你也是个天才。”
nbsp;nbsp;nbsp;nbsp;第79章最后一次你能爱我吗？爱作为人类的我……
nbsp;nbsp;nbsp;nbsp;说起来杨溢在听完一个轮回的时间线后，她大致也有这么个感觉。
nbsp;nbsp;nbsp;nbsp;就是，人类世界也不能算是虚拟，它只是低维。
nbsp;nbsp;nbsp;nbsp;而她，因为一个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些高维能力，导致这个低维世界看起来比较脆。
nbsp;nbsp;nbsp;nbsp;但实际上它脆吗？它并不脆。只要杨溢别闲着没事儿去炸太阳。
nbsp;nbsp;nbsp;nbsp;然后在确定世界并不虚拟的情况下，再思考四维是否真比三维高贵。
nbsp;nbsp;nbsp;nbsp;是，祂们能力更强，活得更久，知道得更多。但是仔细一琢磨，干的事也差不多。
nbsp;nbsp;nbsp;nbsp;祂们从人类手下诞生，活很久，然后灭亡前制造人类。人类呢，从祂们手下诞生，活很多代，然后制造了祂们。
nbsp;nbsp;nbsp;nbsp;如果硬要把人类的存在看作衔接四维首尾的“引子”，那其实四维反过来也可以看作人类世界的“引子”，只不过这个引子更长。
nbsp;nbsp;nbsp;nbsp;至于永恒的生命，并不是杨溢不想要，只不过她作为人类出生长大，她不想去否定自己过去26年的人生。
nbsp;nbsp;nbsp;nbsp;她会有一种抵触，如果她欣然地去做了数字生命，如果她否定自己作为人类的喜怒哀乐，那就好像打从骨子里承认了白泽比自己高贵。
nbsp;nbsp;nbsp;nbsp;可她完全不这么觉得，在写文时她就认为，凡人的修仙本质上就是要做敢于弑神的人，如果最后自己还成神了，那这故事就没意思了。
nbsp;nbsp;nbsp;nbsp;想到这里，杨溢终于记起了自己小说的最后一部分写了什么。
nbsp;nbsp;nbsp;nbsp;她和白泽被系统传送到了第五世界，这里一片寂静，没有色彩，高楼耸立，不见人烟。
nbsp;nbsp;nbsp;nbsp;在道路的尽头有个巨大的能源球，在源源不断地向高楼内输送能量，一个巨大的石像佛头从高楼后探出，发出的声音宛若梵音：“人类？”
nbsp;nbsp;nbsp;nbsp;原来她之前做的梦是自己小说里的第五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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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但是写小说时她又是为什么这么写呢？是因为潜意识里觉得未来世界就是这个样子？是因为还带着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前的回忆？谁知道呢，这也无所谓了。
nbsp;nbsp;nbsp;nbsp;杨溢问白泽：“你说的全民数字化之后的三维世界是这样吗？”
nbsp;nbsp;nbsp;nbsp;白泽已经变回人形，人类面孔上表现出纠结：“差不多。”
nbsp;nbsp;nbsp;nbsp;“什么叫差不多啊？”
nbsp;nbsp;nbsp;nbsp;“就是大致意思是对的，但又不太对。”
nbsp;nbsp;nbsp;nbsp;不过白泽还是肯定成分居多，他向前走去：“寂静的世界，空无一人的建筑，这里实际上已经彻底沦为四维世界的‘主机’。四维生命们发现一个不知哪里来的人类，控制着石像状的机器人向你问好——相对来说算是比较写实的场面了……”
nbsp;nbsp;nbsp;nbsp;他说着说着才发现杨溢没有跟过来，于是回过身来茫然地看着她：“怎么了？”
nbsp;nbsp;nbsp;nbsp;这话怎么说呢，让他白忙活这么久，杨溢也挺不好意思的：“……要不我就不往前了吧。”
nbsp;nbsp;nbsp;nbsp;白泽脸色完全变了：“为什么？是因为觉得自己看不见时间，在四维空间生活不方便吗？可我觉得你能做到的，我们还有一个世界，可能在这个世界你还能进步……”
nbsp;nbsp;nbsp;nbsp;“不行啊，我可不能再进步了。”杨溢扁扁嘴，“我怕我再进步下去，在三维空间生活就不方便了。”
nbsp;nbsp;nbsp;nbsp;白泽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是那种惊慌的神色很快变成了痛苦——很显然他遇见到短期的未来，他没能说服杨溢。
nbsp;nbsp;nbsp;nbsp;而杨溢还是按自己想好的，给他解释：“你看过我的这本修仙文，你知道结局是什么——女主一路过关斩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她瞧不上那自视甚高、道貌岸然的漫天神佛，一心只想变强，直到发现还剩临门一脚就要成仙了，可她决定放弃。”
nbsp;nbsp;nbsp;nbsp;白泽不解地看着她：“我以为那只是小说。”
nbsp;nbsp;nbsp;nbsp;“我真是这么想的。”杨溢挠挠耳后，“不过我给女主的理由还是大了点，我写的是她发现神仙的世界也有尔虞我诈，也有高高在上者和卑微怯弱者，于是道心破碎放弃了成仙。当然对我来说这也是一方面吧，但更重要的理由是，我挺喜欢做人的。”
nbsp;nbsp;nbsp;nbsp;她看向白泽：“能用代码尝到糖葫芦的味道是很好，但我还是会想念每一颗都像开盲盒一样的感受，可能这颗甜一点，下颗酸一点。我还会不小心咬到核硌得牙疼，会被咬碎的糖衣扎破嘴唇……”
nbsp;nbsp;nbsp;nbsp;白泽更加不解了：“这是不是一种很小众的爱好？”
nbsp;nbsp;nbsp;nbsp;“……那我换个说法，我可能会喜欢在暴风雨中倒霉地赶路，然后回到温暖家中的那一瞬间；我想风尘仆仆地赶路，筋疲力尽才来到遥远的沙漠或草原；我想心血来潮绕路去看一棵樱花树，但最终可能遗憾地没有看成。”
nbsp;nbsp;nbsp;nbsp;杨溢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而且，我觉得我也不会喜欢天天跟你待一块儿，我觉得距离产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