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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杨溢捞杯底的芋泥吃：“得，就是一个嘴巴不严的，碰上俩嘴巴死严的——要没这次这事儿你跟蓝梅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nbsp;nbsp;nbsp;nbsp;“蓝梅是真当不知道了，她在做那个游戏之前应该是没看过你的小说。”陈玉看上去挺抱歉的，“但我去网站看了一眼，你写的刚好是我喜欢的修仙题材，而且我真觉得你写的特别好。我看评论区那么荒，就怕你一怒之下不写了……所以我就开始写评论。”
nbsp;nbsp;nbsp;nbsp;杨溢并不想指责他什么，因为“玉玉寡欢”确实陪伴她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光，甚至杨溢都没法说他男装女，因为他在网上说话本来就有点像女孩。
nbsp;nbsp;nbsp;nbsp;她试图接话：“然后你就……”
nbsp;nbsp;nbsp;nbsp;“对，就是觉得你很有想法、很有才华，现实中接触也觉得很聊得来，然后就……有点心动。”
nbsp;nbsp;nbsp;nbsp;但陈玉很快继续道：“不过上次去你家我真是去送柿饼的，我想送到了就走，但你邀请我坐坐，我以为真的很方便，我就……”
nbsp;nbsp;nbsp;nbsp;杨溢低下头去：“其实只是客套。”
nbsp;nbsp;nbsp;nbsp;“对，我进去就看出来了。”陈玉又为那窘迫的一天叹了口气，“但我又想，这么不方便的房间你都邀请我进来，会不会是对我也有好感，然后我就激进了一把……”
nbsp;nbsp;nbsp;nbsp;换来这么多天的内向。
nbsp;nbsp;nbsp;nbsp;陈玉又低头喝了一口热可可，才把话说下去：“这两天算是刚刚调整好。当然我这只是跟你解释，不是给你压力，就是……当朋友我也能接受，真的。”
nbsp;nbsp;nbsp;nbsp;杨溢也不给他难堪，忙应道：“是的，我知道，所以这不是又出来玩了吗。就当朋友来看，你绝对算是高质量异性朋友了。”
nbsp;nbsp;nbsp;nbsp;“谢谢谢谢。”陈玉双手合十在额头上点了两下，真是大大地松了口气，“然后关于你问的，我看你的小说会从哪个角度获得快乐，这个我觉得就像陈丹青在《陌生的经验》里写的——当我佩服哪个女艺术家时，我恨不得变成女子……”
nbsp;nbsp;nbsp;nbsp;杨溢接下了后半句：“因为有种念头、气质，唯女子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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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酸汤火锅店离奶茶店不远，眼瞅着太阳落山，奶茶喝完，正该吃点酸辣咸香的东西。
nbsp;nbsp;nbsp;nbsp;杨溢带着陈玉就过去了，进门时店长还跟她打招呼：“哟，小杨来啦，感觉得有一年多没见你了嘛！”
nbsp;nbsp;nbsp;nbsp;然后店长伸头往后一看，热情的嘴顿了顿——不是之前那个了，也不是更早那个了。
nbsp;nbsp;nbsp;nbsp;杨溢一边大大方方往里走，一边应和：“是啊师傅，这两年工作忙啊——哦，这是我朋友小陈。”
nbsp;nbsp;nbsp;nbsp;“哦哦，不错不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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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这家店有个特点是桌椅都比较矮，浅木色的，配上黑色陶制的汤锅和红彤彤的汤底，颇有种“红泥小火炉”的温馨感。
nbsp;nbsp;nbsp;nbsp;就像是在家吃饭一样。
nbsp;nbsp;nbsp;nbsp;上的菜也是一个个小碗装着，虽然每份量不大，但是样数够多，洋洋洒洒摆了一桌子。
nbsp;nbsp;nbsp;nbsp;“我都不用点，店长知道我每回来都是这些。”杨溢说着就先下了蛋饺进去煮着，还招呼陈玉道，“你尝尝这个猪背筋，还有这个软哨——就这俩菜把我迷得五迷三道的。没办法，实在是别的火锅店吃不着这个。”
nbsp;nbsp;nbsp;nbsp;而陈玉不愧是每天都得在五、六十人面前说话的人，在离开奶茶店之后，他那个“自然感”差不多已经又上来了：“唔，这个好好吃，看来以后得经常往这边跑了——话说这么偏的店，你一开始是怎么找到的？”
nbsp;nbsp;nbsp;nbsp;“我大学就在附近，然后大一的时候……”杨溢说着说着嘴巴一顿，继而连连摆手，“哎呦算了，不提那些晦气的人和事了。难得开心聊点有意思的吧。”
nbsp;nbsp;nbsp;nbsp;这明显是有故事啊。
nbsp;nbsp;nbsp;nbsp;但她既然不想说，陈玉也没多问，只是顺着她道：“可以啊，你想聊什么？”
nbsp;nbsp;nbsp;nbsp;“我刚刚就一直在想一句话哦。”杨溢说，“‘这世上的一些谬论源自人类本身对这世界有误解’，这句话你怎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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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没前没后的一句话，搞得陈玉也有点懵。
nbsp;nbsp;nbsp;nbsp;他试图揣摩：“啊……是说类似‘日心说’‘地心说’这样的观点吗？人类确实对世界有很多误解啊，比如一开始以为地球是宇宙中心，后来以为太阳是宇宙中心。那现在发现其实都不是，宇宙很大，太阳顶多是太阳系的中心。”
nbsp;nbsp;nbsp;nbsp;杨溢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苦恼了：“那现在其实也有很多类似的谬论，但学界奉之为经典对吧？”
nbsp;nbsp;nbsp;nbsp;“那当然有了。就像现代物理学最大的矛盾——量子力学和广义相对论之间就是有矛盾的，那么这两个理论就很可能并没有触及世界的真相，它只是暂时‘够用’了。就像太阳其实不是宇宙中心，但是‘日心说’在研究天文历法时已经能够给出正确答案了。”
nbsp;nbsp;nbsp;nbsp;“那如果哦，”杨溢说，“如果有一个人说出了这句话，意思是不是就是说，他已经找到了这些谬论，并发现世界的真相了？”
nbsp;nbsp;nbsp;nbsp;陈玉的眉头也皱起来：“不清楚，要看具体语境吧。”
nbsp;nbsp;nbsp;nbsp;他看上去有些担心：“怎么了，谁跟你说这种话了？别是什么搞宗教的吧？”
nbsp;nbsp;nbsp;nbsp;“不不不，那不至于。”杨溢摆摆手，依旧一副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样子，“哟，这蛋饺好了，快尝尝吧，这蛋饺也超好吃！”
nbsp;nbsp;nbsp;nbsp;第32章未来之城科学的尽头是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