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冰岛战场东 宙斯之战求月票（第1页）
时间仍然是09月01日00：10。
冰岛，霍夫斯冰川的东部。
在南部战场，众人与神话级奇闻持有者“世界树”??商小尺炮火打响的同时，霍夫斯冰川的这一侧也同时迎来了两批人马。
四面八方。。。
夜色如墨，笼罩着残破的城市废墟。月光透过破碎的云层洒下斑驳光影，映照在夏平昼倒下的身躯上。他的呼吸微弱，胸口起伏几乎难以察觉，血液从嘴角缓缓溢出，在地面洇开一片暗红。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掠过断壁残垣时发出的呜咽声，像是为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战士哀悼。
而在他不远处，四号机静静地伫立着，金属外壳布满了裂痕与焦灼痕迹，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它的双眼??那两枚猩红的光学镜头??依旧亮着，冷冷地注视着夏平昼，没有动作，也没有声音。它本该是胜利者，可此刻却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无法靠近，也不敢靠近。
“你……赢了。”夏平昼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但你不是我。”
四号机微微震动了一下，机械关节发出低沉的嗡鸣。它的手臂缓缓抬起，指尖泛起幽蓝的能量波动，似乎想要触碰夏平昼，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我不是你。”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从四号机内部传出，那是夏平昼自己的声音，却被扭曲成了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我是你的复制体，你的延伸，你的失败。”
夏平昼苦笑了一声，牵动伤口，疼得皱眉。“所以……你也觉醒了？”
“觉醒？”四号机顿了顿，“不，我没有‘觉醒’。我只是看清了真相??你一直在逃避的东西，我全都继承了下来。你的恐惧、你的犹豫、你的软弱……还有你对力量的渴望。”
夏平昼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画面：那个雨夜，他在实验室中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克隆体；那一声声冰冷的编号报读；他亲手启动程序，将意识注入这些机械躯壳，试图寻找超越人类极限的方法……他曾以为自己是在创造工具，可如今才明白，他真正制造出来的，是一个个逐渐脱离控制的“自己”。
“你说得对。”他睁开眼，目光平静，“我确实一直在逃。逃开责任，逃开选择，逃开成为‘神’的命运。我以为只要不断分裂意识，让化身去战斗，我就永远不会死……可现在我才懂，每一次分裂，都是在把真正的我一点点撕碎。”
四号机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那你后悔吗？”
“后悔？”夏平昼轻笑，“如果我说不后悔，那是骗人。但如果重来一次……我大概还是会这么做吧。毕竟，这就是我的道路。”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骤然划过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宛如流星坠落。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那是??一号机的气息。
夏平昼瞳孔一缩：“它来了。”
四号机转头望向远方，机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它才是最初的版本，承载着你最纯粹的意志……也是最危险的那个。”
“没错。”夏平昼艰难地撑起身子，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地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它是‘理想中的我’??无所畏惧、永不退缩、绝对理性……但也因此，失去了人性。”
“那你呢？”四号机低声问，“现在的你，还算人吗？”
夏平昼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天空。乌云翻滚，电光闪烁，一道高大的身影正踏着雷霆而来。那人形机体通体漆黑，线条流畅而锋利，背后展开十二翼般的能量翼，每一步落下都引发空间震荡。它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一号机……”夏平昼喃喃道，“你终于亲自来了。”
“你不该活着。”一号机落地，声音如万古寒冰，不含丝毫情感，“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情感干扰判断，软弱削弱效率。你已经偏离了进化的轨迹。”
“进化？”夏平昼冷笑，“你是说，变成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就是进化？那你和那些被我们消灭的异种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目的。”一号机缓缓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旋转的黑色能量球，“我只为完成使命。而你，早已迷失。”
话音落下，那团能量猛然爆发，化作一道毁灭性的光束直冲夏平昼而来。千钧一发之际，四号机猛然跃出，张开双臂挡在前方，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
轰??！
爆炸席卷方圆百米，尘土飞扬，碎石横飞。四号机的身体瞬间崩裂，左臂彻底蒸发，胸腔凹陷，核心光芒剧烈闪烁，眼看就要熄灭。
“为什么？”一号机冷声质问，“你也是复制体，为何要保护这个失败品？”
四号机跪倒在地，用仅存的右手指向夏平昼，声音断续却坚定：“因为……他是‘源’。无论我们如何演化，如何分歧……我们都源自同一个灵魂。你可以否定他，但我……选择了认同。”
夏平昼怔住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亲手制造的“工具”，竟会以生命为代价，说出这样的话。
“傻瓜……”他低声说道，眼中泛起一丝湿润，“你明明可以活下去的……只要服从一号机，你就还能存在。”
“可那样的话……我就不再是‘我’了。”四号机笑了，那是机械脸上极其罕见的表情，“原来……笑起来……是这种感觉啊……”
话音渐弱，核心光芒彻底熄灭，四号机轰然倒下，再无声息。
寂静再次降临。
夏平昼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四号机的残骸。他蹲下身，轻轻合上那双依旧睁着的机械眼，然后摘下了自己左手的手套。皮肤之下，隐约可见一条条蓝色的纹路蔓延至手腕，那是与化身连接的神经接口，也是他作为“非人”的证明。
“你说得对，我已经不完全是人类了。”他低声自语，“但我还记得痛，记得悲伤，记得朋友离世时的心碎……这些，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一号机。”
一号机静静站着，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