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王宣德奉旨赐传（第2页）
“汝兄崔仁师为李世民谋主，献‘稳步推进’之策，害我百姓不得安宁。今日尔等运粮至此，便是助纣为虐！可知此火一起，李世民三万大军将断粮十日？”
崔仁轨面如死灰，颤声道：“将军饶命！小人只是奉命行事，不敢违抗军令！”
秦敬嗣冷目如电：“奉命便可残民乎？食禄便不顾义乎？今日杀你，非为私怨，乃儆效尤！”
言罢，回手一槊，血溅五步。
主将既死，唐军彻底崩溃。或投降，或四散奔逃，然皆陷于火海，难以脱身。两百辆粮车尽数焚毁，焦臭弥漫数十里。秦敬嗣下令清点俘虏，收缴兵器，又命人将未烧尽之粮袋集中，就地挖坑掩埋，以防复用。
此战，焚粮两万余石，歼敌八百余，俘三百，自身伤亡不足五十。
捷报传出，四方震动。
第三日清晨，秦敬嗣未作停留，立即率部西进，目标直指湖城仓。
湖城仓位于弘农西南六十里，依山而建，四面环岗，仅有一条大道通入，本为隋朝旧仓，储粮丰足。李世民以此为东征命脉，派重兵三千镇守，更有烽燧五座，日夜?望。
然秦敬嗣早有准备。他在途中已密令弘农长史陈元振，暗中联络湖城附近乡绅豪族，许以免赋三年，令其组织壮丁五百，于预定之夜同时纵火于五座烽燧，制造混乱。
又令薛万彻从华阴原佯动，做出欲攻潼关之势，牵制李世民主力。
一切部署妥当，第五日夜，秦敬嗣亲率八百精锐，借夜色掩护，绕道南山小径，潜行至湖城仓南侧。
是夜无月，乌云蔽空。戌时三刻，东南方向突然火光冲天??五座烽燧竟在同一时间起火！守军大惊，纷纷登墙观望，仓中调度混乱。
就在此时，秦敬嗣一声令下，八百死士分三路突入：一路直扑仓门，以炸药破锁；一路攀墙而上，斩杀哨兵；一路携带火油，直奔粮囤。
火油泼洒，火箭齐发，顷刻之间，七大粮囤接连起火。烈焰冲天，映红半边夜空。守军惊惶失措，或逃或降，抵抗者皆被斩杀。
秦敬嗣立于仓外高坡，眼望大火熊熊燃烧，久久不语。良久，方低声说道：“这一把火，烧的是唐军的根基，也照亮了百姓的生路。”
次日黎明，湖城仓化为废墟，三万石存粮尽毁，守将自刎，余部溃散。
消息传至李世民大营，犹如晴天霹雳。
帐中诸将面如土色。段志玄虽伤未愈，仍挣扎起身，颤声道：“大帅！粮道断绝，湖城仓毁，前线存粮仅够十日之用。若再无补给，三军必乱！请速决进退！”
李世民端坐案前，面色铁青，手中一纸战报已被揉成团。他沉默良久，终长长一叹：“秦敬嗣……真乃奇才也。彼不争一城一地，专击我心腹要害。今粮尽援绝，士卒饥困，若强行东进，必为所乘。退兵……已是唯一之选。”
左右劝道：“可召河东裴寂增援，再图恢复。”
“来不及了。”李世民摇头，“秦敬嗣不会给我们时间。他必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我军动摇之时，倾巢而出。届时野战不利，人心离散，恐连关中都难保。”
他缓缓起身，走向地图，指尖划过从长安到潼关的每一段路程，最终停在华阴原。“此人用兵，如风似火，迅疾而不留痕迹。他打得不是仗，是人心，是意志，是未来。”
说罢，提笔写下退兵令，并加急送往长安，请李渊定夺。
七日后，潼关方向传来号角声，唐军主力开始有序后撤。每一营退出，皆焚营寨、毁桥梁，以防汉军追击。其退虽缓，然阵型不乱，显见仍具战力。
秦敬嗣登台远望，见敌军徐徐西去，不禁抚掌而笑：“李世民果然不凡，败而不乱，退而不溃。此人若为吾主效力，天下何愁不定？”
薛万彻不解：“既已大胜，为何不追？趁势夺潼关，直逼长安，岂不更好？”
秦敬嗣摇头：“穷寇勿追。李世民虽退，然仍有精兵两万，又有潼关天险可依。我若轻进，反中其回马枪之计。况且……”他望向东方，“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长安，而是民心。”
果然，不出十日，河南各地捷报频传：
洛阳周边七县闭城拒唐，宣布归附大汉；
南阳太守遣使请降，愿纳赋税；
江淮豪强杜伏威遣子入质，表示愿共讨李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