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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她,还留着中长发,天天跟在老师的屁股后面,汲取着校园无法教授的知识。
她非常努力,也极度拼命,却还是会因为,社会经验的缺乏,犯下大大小小的错误。
被骂时,她很少出声,最严重的一次,她也不过是在事后,跑了一趟厕所,捂着嘴巴,偷偷地哭了十分钟。
读书的时候,从未让她觉得碍事的碎发,因为工作的繁琐,变得格外的恼人,她这才买了几枚黑色的发卡,将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夹起,再度全身心地投入手头的工作。
后来,她干得越来越专业,犯错也越来越少,过肩的中长发,被她修剪成了利落的短发,刚好能够被服服帖帖地梳理至耳后。
Susan不再需要发卡,但她并没有将这些小巧的工具丢弃,而是换了一种使用的方式。
她时而将发卡别在衣领,时而用它们夹合文件,怎么方便就怎么来。
她和苏旻文被拉入《不安引》的时刻,恰好是她工作日的午休时间,她的工作服里,还装着一枚发卡。
她本打算在下午做汇报的时候,用发卡将打印出来的PPT夹好,就像她往常习惯的那样。
但最终她既没有顺利地进行汇报,她的发卡,也落入了别人之手。
游戏的过程中,她莫名觉得烦闷,心情之恶劣,堪比她还是个菜鸟职员时的无助。
她又一次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发卡,将自己凌乱的碎发别好,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尽管这么做的效果不佳,但却为谈星晖的开锁,提供了趁手的工具,Susan勉强可以接受这个结果。
如今,这枚发卡经过辗转,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这算不算是一种另类的圆满呢?
Susan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那个“东西”出现的时候,她还沉浸在一种温馨的情绪里,直到对方在瞬息之间,就将那名所谓的泄密者,轻而易举地撕成了碎片,Susan的笑容才戛然而止。
没错。
她不害怕死亡。
可是,这并不代表,她不害怕走向死亡的过程。
恐惧攫取了她对身体的支配权,让她呆若木鸡地瘫坐在一旁,连爬走的勇气都没有。
她甚至不敢直视那个“东西”。
她只能通过余光的瞥视,确认它曾经是名女性,只是连环的苦难,让它变得面目全非,就连最基本的人形,都维持得扭曲而畸态。
它的第二个目标,是那名暗恋者。
一切都在按照玩家的预测推进,Susan的心下稍定,她发现自己好像突然向往起了跟众人在迷雾中相见的结尾。
在那个“东西”碰到暗恋者的瞬间,那名背景非同小可的年轻暗恋者,忽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Susan被这个变故,吓得浑身一颤。
明明应该睡到天亮的人,却提早清醒了这么一大截,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兆头。
考虑到对方的斑斑劣迹,Susan没自信能够靠体力制服他,假如这名暗恋者,拼了命地冲回室内,她根本没办法阻止。
她现在只能指望那个“东西”的速度了。
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然而,随之而来的一幕,却让整件事的荒谬程度,直接上升到了顶点。
面对着如此可怖的“东西”,那名暗恋者不仅没有大叫和逃开,反而主动伸出了自己的双手,似乎想要拥抱住这个丝毫不见人形的“东西”。
“爱华……”
艰难地抵御着不停冲击脑海的睡意,那名暗恋者近乎呢喃地呼唤道。
他的目光和嗓音中,都饱含着痴迷。
Susan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
一个无数次地戕害过对方的人,看到对方死后化为的冤魂,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她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想,如愿接触到那个“东西”的暗恋者,已经被毫不留情地撕得粉碎。
痛苦的嚎叫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让走廊上的最后一名活人,脸色顿时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