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画中真相（第1页）
金秋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在京城的青瓦之上，李清歌和上官临风策马疾驰，一路风尘仆仆赶回城中。刚进城门，迎面而来的便是守城侍卫焦急的神情。
＂王爷，李姑娘，大人们已经在张府等候多时了。＂侍卫躬身行礼，声音中透着几分紧张。
二人不敢耽搁，直奔张府。府邸门前，衙役肃立，挡住了围观的百姓。进入内院，一股熟悉的香料气息扑面而来，与陈府如出一辙。穿过重重院落，来到张员外的书房，眼前的景象让二人心头一震——又是相同的场景：华贵的书房内，张员外面部扭曲，双目圆睁，仿佛死前看到了极度恐怖的事物；而墙上，一幅精美的美人画悬挂其上，画中女子依旧是那般美丽哀愁。
李清歌快步上前，仔细检查尸体，果然在鼻孔中发现了几乎不可见的细小伤口——与陈员外的死因一模一样，鼻孔中插入细针直达大脑，手法精准，几乎看不出外伤。
＂凶手的手法极为娴熟，＂李清歌轻声说道，纤细的手指轻轻探过尸体的鼻腔，＂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掌握的技巧。＂
上官临风神色凝重，目光扫过书房内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那幅美人画上。画中女子清丽脱俗，眼含秋水，手持白莲，神态哀怨，竟与陈府那幅画像上的美人一模一样。
＂奇怪的是，＂负责案件的县令上前汇报，＂经查证，张员外与陈员外竟是至交好友，二人常有往来。更为蹊跷的是，张员外生前曾多次提及一个叫莲池村的地方，还曾在酒醉后说那里有他和陈员外的＇把柄＇。＂
李清歌与上官临风对视一眼，心中了然。李清歌正要开口，一名老仆从门外匆匆赶来，跪地哭诉：＂老爷昨日入夜前还好好的，说要独自赏画，让所有人都退下。半夜小人来送茶时，竟看见一个白衣女子从画中走出，飘向老爷！老爷先是一脸痴迷，随后突然惊恐，小人吓得落荒而逃，直到今早才敢来看，却发现。。。发现。。。＂老仆说着，掩面啜泣起来。
这与陈府老仆王妈的描述如出一辙，再加上莲池村的线索，李清歌心中已有判断：＂凶手是在为杨莲报仇，而且其复仇行动应该还未结束。＂
上官临风当机立断：＂立即派人调查张员外、陈员外与莲池村的所有联系，尤其是十年前的事情。同时加强对城中富商的保护，特别是那些与陈、张二人交好的。＂他转向李清歌，＂我们设下的陷阱也要继续，或许能引出凶手。＂
接下来的数日，二人夜以继日地调查。上官临风动用了朝廷的力量，层层追查，十年前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莲池村村长勾结陈、张二位员外，利用权势多次欺辱村中女子。杨莲只是其中之一，但因其反抗最为激烈，又不幸有了身孕，便被他们残忍害死，装入猪笼沉入荷塘。
＂查到更多细节了，＂上官临风一天深夜来到李清歌的小院，手中拿着一叠文书，神色疲惫却眼中透着坚定，＂陈、张二人和村长还有其他同伙，共有十人参与了那次惨案。十年来，他们利用权势，掩盖了一切痕迹，甚至让村民们都不敢提及此事。＂
李清歌沏了杯热茶递给他，眼中满是心疼：＂王爷这几日辛苦了。＂
上官临风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李清歌的手，两人都是一愣，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避开目光。上官临风轻抿一口茶，感受着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也滑过心房：＂不辛苦，为民除害，本就是我的责任。＂
正当二人静默无言之际，一名侍卫匆匆赶来，神色紧张：＂王爷，设下的陷阱有动静了！城西李员外府上，有人看见一个白衣女子潜入！＂
二人立刻动身，带队前往李府。夜色如墨，星月无光，整个宅院被层层包围。上官临风带领精锐悄然潜入，却只找到李员外的尸体——依旧是那熟悉的死法，鼻孔中的细针直达大脑，而书房内的美人画像已经不翼而飞。
＂又来晚一步！＂上官临风懊恼地一拳砸在墙上。
李清歌却已跪在尸体旁，双眼微闭，手指轻轻搭在李员外的手腕上，默运通灵之术。片刻后，她猛然睁眼：＂我感应到了一丝气息，凶手离开不久，往城南方向去了！＂
二人立刻率队追踪，顺着李清歌感应到的气息，一路来到城郊一处破旧的小屋。小屋四周杂草丛生，门窗紧闭，看起来已经废弃许久。但李清歌的通灵之术却感受到了屋内强烈的气息波动：＂就是这里，里面有强烈的怨念。＂
上官临风命人悄悄包围小屋，自己则与李清歌小心推门而入。屋内灯火微亮，空无一人，但墙上却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画像，全都是同一个女子的容貌——有的面带微笑，有的神情哀怨，有的则充满恨意。这些画作笔法细腻，栩栩如生，仿佛能听到画中人的呼吸。
＂这些都是杨莲的画像，＂李清歌轻声道，＂画工精湛，神韵传神，必是出自精通画道之人之手。＂
上官临风仔细检查着屋内的每一处角落，在一个隐蔽的暗格中发现了一封信。他小心取出，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姐姐，我终于为你报了仇。十年前那个被欺辱的少女已不复存在，如今的我，既是杨柳，也是杨莲。我要让所有害你的人，都死在你的画像前！他们生前痴迷美色，死前也该见识一番你的容颜。
十年来，我隐姓埋名，只为等待这一天。如今七人已伏法，还有三人在逃。我不会停手，直到将所有害你的人都送入地狱！
永远爱你的妹妹，杨柳＂
上官临风和李清歌读完信，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怜悯。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轻盈却坚定。二人警觉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素白长裙的年轻女子缓步走入，面容与画中美人几分相似，却更为清瘦，眼神中透着冷厉。
＂杨柳，＂李清歌轻声唤道，＂一切都结束了。＂
女子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屋内的包围圈，最后落在李清歌和上官临风身上：＂结束？不，只有当所有害我姐姐的人都死去，这一切才算结束！＂
上官临风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杨柳姑娘，我们已知晓十年前的惨案。参与害你姐姐的人将得到应有的惩罚，但以暴制暴，只会让你也成为法律的制裁对象。＂
＂法律？＂杨柳讥讽地笑了，＂十年前，法律在哪里？当陈员外强暴我姐姐时，法律在哪里？当村长纠集村民将我姐姐装入猪笼时，法律在哪里？当他们将我姐姐沉入荷塘，眼睁睁看着她在水中挣扎，直至死去时，法律在哪里？＂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亲眼看着这一切，却无能为力，只能逃离。这十年，我日日噩梦，夜夜惊醒，只为等待复仇的那一天！＂
李清歌缓步上前，轻声问道：＂为何要用如此方式复仇？又为何要等十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