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暗夜追踪（第1页）
晨光熹微，刚刚经历了不眠之夜的李清歌和上官临风坐在一处僻静的茶楼中，低声商议着下一步计划。昨夜在周老的画铺中得到的情报令人担忧——一场涉及国家安危的阴谋正在悄然进行，而被挟持的徒弟显然是关键。
＂我已派人打探了周老的底细，＂上官临风啜了一口热茶，声音压得极低，＂他确实有一个关门弟子，名叫苏雨，是个年轻女子，精通丹青。据说她的画技已经青出于蓝，近来更是小有名气。＂
＂苏雨？＂李清歌微微蹙眉，＂我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城西春闱前，她曾画过一幅《江山春色》，引得不少文人雅士赞叹不已。＂上官临风解释道，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奇怪的是，这位才女近日突然不见踪影，有人说她闭门潜心创作，也有人说她出城写生去了。＂
李清歌若有所思：＂时机如此巧合，她很可能就是那个被挟持的人质。＂
＂没错，＂上官临风沉声道，＂我已让人暗中打探她的去向，希望能有线索。时间紧迫，我们今日必须有所进展。＂
＂我可以去周老的画铺附近再看看，＂李清歌提议，＂或许能找到些什么。＂
上官临风本想劝她小心行事，转念一想，李清歌的通灵之术在这种情况下确实能派上大用场，便点头应允：＂好，但务必小心行事。我会安排人在暗处保护你。＂
李清歌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王爷未免太过小心，我自有分寸。＂
上官临风看着她倔强的神情，无奈地摇摇头：＂知道你能耐大，但这次的对手非同小可，多一分谨慎总没错。＂
两人分头行动，约定傍晚时分在城西汇合。
东街熙来攘往，李清歌换了一身青灰色的素衣，看起来就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儿，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她有意绕过几条小巷，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折返回＂妙手丹青＂附近。
画铺已被官府查封，门前站着两名衙役。昨夜的惨剧已经传开，不少好事者在门前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老周昨晚被人杀了，就在自家铺子里，好惨呐！＂
＂可不是嘛，一代丹青妙手，怎么落得如此下场？＂
＂谁知道呢，这年头，谁还敢说自己明天能见着太阳？＂
李清歌在人群中静静聆听，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对面屋檐下站着一个形迹可疑的男子。此人身形瘦削，一袭灰衣，左手藏于袖中，右手则时刻警觉地按在腰间，一副习武之人的警惕姿态。
更引人注目的是，此人虽然穿着普通，但站姿挺拔，眉眼间透着一股不属于大周的异域气质。他目光炯炯，一直盯着被封的画铺，仿佛在等待什么。
李清歌心中一动，这人会与案子有关吗？她装作闲逛的样子，悄悄靠近那人。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敏锐地观察到了一个细节——男子的右手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茧，那是长期使用特殊兵器留下的痕迹，而且形状极为特别，像是某种弯刀或钩镰。
大周的武者习惯使用刀剑，极少有人使用异域的弯刀。李清歌确信，此人必定来自边境以外。
男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猛地回头，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警觉，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去。
李清歌心跳漏了一拍——她被发现了！不过，既然已经暴露，倒不如将计就计，看看这人要去哪里。
她保持着安全距离，悄悄跟上了那个男子。对方显然是个老手，走走停停，时而进入铺子假装购物，时而在茶摊前小坐片刻，企图甩掉可能的跟踪者。但李清歌也不是易与之辈，她巧妙地变换位置和步伐，始终没有失去目标。
追踪持续了大半日，眼看着太阳西斜，那人终于停下了脚步，进入了城西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酒楼。此楼坐落在繁华街道的转角，三层飞檐，阁楼重檐，红漆大门两侧挂着大红灯笼，门口车水马龙，显然是京城中颇有名气的去处。
李清歌不敢贸然跟入，只能站在对面的茶摊前观望。她招来一个小乞丐，塞给他两个铜钱：＂去七王府，找到上官公子，告诉他李姑娘在城西醉仙楼发现了可疑之人，请他速来。＂
小乞丐眼睛一亮，抓起铜钱就跑，那速度比官府的信使还要迅捷。
傍晚时分，华灯初上，醉仙楼门前更显热闹。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分出，向李清歌走来——上官临风果然赶到了。
＂王爷，＂李清歌上前迎接，＂那人还在楼中，没有出来。＂
＂此人是谁？＂上官临风问道，语气中透着急切。
＂我不确定，但他身上有一种异域气息，不像大周人。＂李清歌回答，＂而且他手上有茧，是长期使用特殊兵器留下的痕迹，看形状应该是某种钩镰或弯刀。＂
上官临风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弯刀？西域游牧民族常用此器，但近年来北境的西凉人也开始使用类似兵器。＂他声音低沉，＂这人很可能是敌国细作。＂
＂若真是如此，情况可就复杂了。＂李清歌深吸一口气，＂国宝失窃，牵涉到敌国细作，事态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为严重。＂
上官临风沉思片刻，突然做出决定：＂我们必须弄清那人的身份和目的。这样，我们兵分两路：我正面进入酒楼打探，你从后院潜入，看看那可疑男子住在哪个房间。＂
＂这样太冒险了，＂李清歌担忧地说，＂万一被发现——＂
＂时间不等人，＂上官临风打断她，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别忘了，皇上给我们的期限只有三天。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明日若再无进展，后果不堪设想。＂
李清歌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便点头同意：＂好吧，不过王爷千万小心，若有异常，立刻撤离。＂
两人约定好接应的暗号和地点，随即分头行动。上官临风整了整衣衫，挺直腰杆，一副富家公子的派头，大摇大摆地走入醉仙楼。李清歌则绕到后巷，借着夜色的掩护，轻盈地翻过围墙，落入后院。
醉仙楼的后院比想象中还要复杂，除了厨房和杂物间外，还有一排供客人暂住的厢房。李清歌贴墙而行，尽量避开仆役和侍女的视线。她必须找出那个可疑男子的住处，或者至少确认他现在的位置。
刚爬上二楼的回廊，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李清歌忙躲入一处阴影中，只见两个侍女端着热水从走廊尽头走来，一边走一边小声议论。
＂那位西域来的客人可真怪，这大热天的还要一盆热水泡脚，说是什么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