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2页)
宋乾这两年从未催促过问,正是因为他并不太想让宋十安入宫成为君后。
宋家是武将世家,若宋十安入了宫,宋家便不可能再手握兵权。尽管如今是帝后共同理政的,可他自己与大儿子宋十晏,却并不擅长文官那一套,不能掌兵,宋家便成了闲人。
宋乾问宋十安:“往日外头就有传言,我只当百姓谣传。如今太女殿下已在众目睽睽之下开了口,此事不可再这样不清不楚了。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江书韵自然是希望宋十安做君后的。出征在外风险难免,每次夫君和儿子们出征,她都在家心惊胆战的。在朝中做文臣,平平安安的,何乐而不为?
她赶忙道:“太女殿下感念你的救命之恩,这便是天作的缘分。殿下落落大方当众表露心意,你可莫要辜负了!”
宋十安神色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已与殿下说清楚了,父亲母亲就不必多虑了。”
“你说什么了?你回绝殿下了?”江书韵急急追问。
宋十晏拦住母亲,问弟弟:“十安,此事你不愿,家里也会逼你。但殿下是未来储君,你言谈行事都要更妥帖一些。”
宋十安点点头:“兄长放心。我对殿下讲明,我此生志在戎马。后宫不可掌兵,殿下自会明白我的意思。”
宋乾问道:“你寻的姑娘可有眉目了?”
宋十安失落地摇了下头,“目前还没有。”
江书韵耐心告罄,“安儿!你定要和母亲怄这个气吗?你马上二十有二,非要为了这点小事耽误自己的前程不成?”
宋十安站起身,“母亲还是没有明白。您要我从文,我选择从武,不是在与您怄气,是因为这就是我想做的。我想找到钱浅,只要她愿意,我便立即与她成婚。没有什么怄气,这是我想做的,我也在做着,仅此而已。”
他向三人行礼,“我还要去巡营,便不同父亲母亲一同用饭了。”
江书韵见宋十安的转身就走,气得站起身,指着他骂道:“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宋十晏见江书韵气得手都在抖,赶忙扶住她宽慰:“母亲别往心里去,十安的性子您是知道的,母亲又何必逼迫于他?”
宋乾也叹气:“夫人,安儿从小就性子就倔,你便由他去吧!”
钱浅惹怒了那个小霸王,知趣地不去他面前晃,便去了铺子。
元月未过,客人不多,绵绵在楼上房间里裁制衣裳、设计样子,钱浅便坐在窗边,抱着手炉出神。
铺子楼下的巷口处,不知被谁泼了水,凝成了一层冰,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孩走在上面滑了一跤,摔了个屁墩儿。
钱浅有些紧张,要是磕了脑袋可了不得。谁知那小孩却一骨碌爬起来,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转过回头来打起了出溜滑,不出意外的,又摔了屁墩儿,这才爬起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