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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都这么说我压力挺大(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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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明听得一愣,这话他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新能源汽车这个事,他心里都七上八下的,现在马国明一句话……

用个时髦的词,压力山大啊!

“国明,你这是唯心,要不得滴!”

“那也得看对谁,姐夫,你自己想想,这么多年……你输过吗?”

呃……

真要是这么说的话,还真没有过。

“走吧!”

李天明说着,从那个大土堆上走了下来。

马国明跟在身后。

“姐夫,咱们接着去哪?”

“省委大院儿!”

本来应该到了哈尔滨以后,第一站就。。。。。。

会客室里暖气开得很足,李天明刚坐下就解开了大衣最上面两颗扣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沿儿。杯子里是秋秋泡的铁观音,汤色金黄,浮着细密茶毫,香气清冽,可他没心思品——雷俊已经把笔记本屏幕转向他,右下角时间跳着:08:,页面上赫然是金山公司内部系统后台权限日志的加密截图,时间戳精确到秒,IP地址一栏标注着“内网192。168。3。227”,用户ID却是空白。

“这个IP,”雷俊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是咱们老楼B座七层,原河东项目档案室改造的临时机房。上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有人用物理接入方式绕过双因子认证,调取了‘青藤计划’全周期财务流水、供应商白名单,还有……”他顿了顿,侧身点了点键盘,新弹出的窗口里是一份PDF扫描件,页眉印着“绝密·仅限核心董事查阅”,落款日期是1997年10月15日,标题《关于海城港务局旧港区土地置换补偿方案的可行性备忘录》。

李天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滑进喉咙,却压不住胃里泛起的一丝冷意。青藤计划——那是他九十年代初押上全部身家搞的临港物流园,表面做仓储冷链,实则暗中布局半导体原料中转枢纽,当年为避开政策风向,所有合同都挂在三家离岸壳公司名下,连账房老吴都只知其表不知其里。这份备忘录更狠,直接捅破了当年用两万吨废钢配额换下三百亩黄金滩涂的底裤,连补偿金如何拆成二十笔“技术咨询费”走账的明细都列得清清楚楚。

“谁干的?”李天明放下杯子,茶水在杯底晃出细小的漩涡。

秋秋没说话,从包里抽出一张A4纸推过来。纸面平整,墨迹新鲜,是刚刚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屏——画面左下角时间显示03:22,灰白光影里,一个穿深灰连帽衫的人背对镜头站在机房门口,左手拎着个黑色双肩包,右手正插在裤兜里,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线条紧绷的下颌。

“保安说没见过这个人,门禁记录也查了,”雷俊接话,指尖敲了敲屏幕,“他刷的是你去年给老孙工配的那张‘应急维修卡’,磁条编码和备案完全一致。”

李天明瞳孔骤然一缩。老孙工?那个跟了他十五年、去年确诊帕金森后主动退休的老工程师?他亲手烧毁了所有备份钥匙,连社保转移手续都是李天明亲自跑的。

“人呢?”

“跑了。”秋秋的声音有点哑,“凌晨四点零三分,南门岗亭的红外报警器失灵了三分钟——正好是他消失的时间。我们调了外围路口的交通探头,他打了一辆没顶灯的夏利,车牌……被泥浆糊住了。”

会客室突然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送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李天明盯着那张模糊的侧脸,忽然想起昨夜雪落窗棂的簌簌声。太巧了。霍起纲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撬他的命门。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赫然压着几道月牙形的指甲印。

“查孙工。”他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粗陶,“不是查他有没有泄密,是查他退休后,见过什么人,接过什么电话,银行卡最近三个月每一分进出。”

雷俊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调出另一份文件:“已经让法务启动了——但大伯,还有件事。”他调出邮件客户端,一封未读邮件静静躺在收件箱顶端,发件人栏空着,主题栏只有一行字:“您女儿的举重训练视频,建议今晚八点前观看。”

李天明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刺耳锐响。窗外雪光反射进来,照得他两鬓白发根根分明。他抓起手机拨号的手指异常稳定,可按下免提键时,听筒里传出的忙音却像钝刀割肉。

“喂?”甜甜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爸?大早上的……”

“你昨天下午,是不是去体校加练了?”

“啊?对啊!教练说悉尼奥运积分赛快开始了,得把挺举稳定性再提提……爸您咋知道?”

李天明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拍视频了?”

“拍了啊!队里新配的摄像机,我就举了三组,后两组动作有点飘,剪掉重录来着……”

“发我邮箱。”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就发。原始高清格式,不许压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甜甜的声音突然拔高:“爸!您是不是看见啥了?是不是……”

“发邮箱。”李天明重复,声音冷得像窗外积雪,“立刻。”

挂断电话,他转身抄起茶几上的车钥匙,金属碰撞声清脆。“秋秋,雷俊,你们留在这儿盯死系统。通知安保部,把所有进出大楼的访客登记、电梯运行轨迹、停车场缴费记录,全部调出来——尤其是昨天下午三点到今天凌晨五点之间,所有戴帽子、穿连帽衫、拎黑色背包的人,一个不漏。”

“大伯!”秋秋忽然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您别自己去!这事儿不对劲,对方既然敢碰青藤计划,就肯定知道您……”

“所以我得去。”李天明甩开她的手,大衣下摆旋出一道凌厉弧线,“他们要的是饵,我就当这根钩子。但鱼咬钩之前——”他停在门口,回眸时眼神沉得像冻透的海,“得先看看,是谁在收线。”

雪还在下。

李天明驱车直奔老城区。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咯吱声,车载收音机里正播着天气预报:“受西伯利亚冷空气持续影响,我市今日最低气温将跌破零下二十二度……”他关掉广播,摇下车窗。寒气像冰锥扎进脖颈,却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孙工退休后住的老纺织厂家属院就在前面,红砖楼群在雪幕里只剩模糊的轮廓,三十年前他就是在这栋楼的地下室,用报废的机床零件搭出第一台温控试验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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