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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内，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壁灯散发着昏暗的橘色光晕，不仅没有带来一丝暖意，反而让宽敞的房间显得有些逼仄。

许世新双手背在身后，在地毯上焦躁地来回走动。皮鞋底摩擦羊毛地毯，发出沉闷的沙沙声。他脸上的肌肉紧绷着，法令纹深陷，一双原本总是透着精明算计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门口传来三声极轻的敲门声。

许世新猛地停下脚步，转头死死盯着那扇红木大门。

“进。”

心腹助理杰克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他手里捏着几张刚刚冲洗出来的照片，神色显得有些慌张。

“教授，刚收到的消息。”杰克走到书桌前，将照片一字排开，“辛霁华没有回酒店。他去了第七街区的一家地下酒馆。”

许世新大步跨回书桌前，低头扫过那些照片。

光线很暗，但像素足够清晰。照片里，辛霁华正和一个体型如熊的白人壮汉举杯碰撞。两人相距极近，脸上都挂着一种只有在极其投机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畅快笑容。

看清那个白人壮汉侧脸的瞬间，许世新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把。

那是伊万诺夫。

联邦数学与算法领域的绝对泰斗，一个脾气臭得像石头在国际学术界拥有极高话语权的俄国佬。

许世新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太清楚伊万诺夫的地位了。在国际顶级科研圈的鄙视链里，伊万诺夫这种纯粹的学术狂人，永远站在最高层。而像他许世新这种靠着钻营、掠夺学生成果、长袖善舞爬上来的“学术官僚”，一直是伊万诺夫最看不上的那类人。

以前在国内，他还能用大夏科研协会会长的名头压一压场子。现在他逃到联邦，名义上是“受迫害的流亡者”，实际上不过是联邦资本手里的一枚棋子。

如果伊万诺夫真的和辛霁华站在一起，公开在学术界为辛霁华站台背书。

许世新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

他编造的那些关于辛霁华学术霸凌的谎言，在伊万诺夫的绝对威信面前，会像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样瞬间破裂。一旦大夏最顶尖的青年天才和国际老牌泰斗强强联合，他许世新在联邦高层眼里的利用价值就会呈断崖式下跌。

联邦不养闲人。失去价值的棋子，下场只有被丢进垃圾桶。

杰克站在一旁，敏锐地捕捉到了许世新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他跟了许世新这么久，很清楚这位主子的软肋在哪里。

杰克眼珠飞快地转动了一下，向前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

“教授，既然明面上我们压不住他们联合，不如，我们来暗的。”

许世新抬起眼皮，冷冷地盯着他。

杰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一股毒蛇吐信般的阴冷。

“您忘了我们以前在国内是怎么处理那些骨头硬的刺头的吗？辛霁华再聪明，伊万诺夫脾气再臭，他们也都是男人。是人，就有弱点。只要我们能把他们同化，把他们拉下水，他们就只能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