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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滴答。”

浑浊的水珠顺着发霉的天花板缝隙渗出，坠落在积满污垢的水泥地上，溅起一朵肮脏的水花。

这里是城郊的一处烂尾楼地下室，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味、铁锈味，以及浓重的血腥气。四周没有窗户，只有几盏昏黄的应急灯勉强撑起一点光亮，将周围狰狞的钢筋和混凝土墙壁映照得如同恶鬼的獠牙。

角落里，两张破旧的椅子上绑着两个人。

慕振华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头无力地耷拉在胸前。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剧烈的风箱般的拉扯声，额头上烫得吓人。他发烧了，而且烧得很重。

姑苏蓝被反绑在旁边，嘴巴被胶带死死封住。她看着丈夫痛苦的样子，眼泪早就流干了，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拼命想要挪动椅子靠近丈夫一点，哪怕只是用肩膀给他一点支撑。但粗糙的麻绳早已勒进了她的皮肉，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而在地下室的中央，场景更加惨烈。

一根生锈的铁链从横梁上垂下来，吊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

范家大长老范正清。

那个曾经在金陵商界一言九鼎的老人，此刻像是一扇破败的猪肉，被悬在半空。他的中山装已经被鞭子抽成了布条，混着皮肉翻卷开来。鲜血顺着他的裤脚滴落，在他脚下汇成了一滩暗红的洼地。

“啪！”

一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打破了死寂。

范振邦坐在几米开外的一张真皮沙发上——这是这间地下室里唯一干净的东西。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猩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像极了大长老身上的血。

他抿了一口酒，脸上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老东西，疼吗？”

范振邦站起身，走到大长老面前，用锃亮的皮鞋尖踢了踢大长老垂在半空的脚。

“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这就是吃里扒外的代价。”

大长老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皮，透过被血糊住的视线，看了一眼这个已经彻底疯魔的家主。他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只有干涸的血块。

“家主。”

一名心腹手下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声音里带着邀功的兴奋：“短信发出去了。后台显示，对方已经已读。”

“已读？好，好极了！”

范振邦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辛霁华现在肯定急疯了吧？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乱撞？哈哈哈哈！”

范振邦把酒杯重重摔在地上，玻璃渣飞溅。他面目狰狞，眼底全是红血丝。

“我要让他急，让他怕，让他绝望！我要一点一点地折磨他，让他亲眼看着他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在他面前！只有这样，才能消我心头之恨，才能给统儿报仇！”

“咳咳。。。。。。”

悬在半空的大长老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血沫喷在了范振邦的裤腿上。

“振。。。。。。振邦。。。。。。”

大长老的声音微弱如游丝，却透着一股回光返照般的清醒，“收手吧。。。。。。你。。。。。。你斗不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