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第13页)
每一次高潮,都像是一次小小的死亡,将她的意志力磨损得更薄一分。
她的呻吟从一开始的压抑和羞耻,变成了后来的放纵和凄厉,最后,只剩下了麻木的、断断续续的喘息。
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汗水、泪水、淫液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颓靡而悲哀的气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窗外透进第一缕灰白色的、属于黎明的光线时,她的身体终于达到了极限。
在最后一次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痉挛后,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精疲力竭地昏死过去,赤裸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个在噩梦中寻求庇护的婴儿。
那张曾经冷硬的、此刻却挂满泪痕的脸上,满是痛苦与迷茫。
而她的手中,还死死地攥着那根早已停止震动、却依旧被她体温和体液捂得温热湿滑的……背叛了她的,共犯。
黎明,是这座灰烬之城最虚伪的时刻。它用一层柔和的、欺骗性的光,掩盖了昨夜所有的罪恶与肮脏。
赞妮是在一阵剧烈的、深入骨髓的空虚中醒来的。
“天堂”的药效,像退潮的海水,暂时从她身体的表层退去,却在她灵魂的沙滩上,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无法被冲刷干净的印记。
身体像被十几辆卡车碾过,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尤其是双腿之间,那被自己用冰冷的器具蹂躏了一整夜的地方,又酸又胀,火辣辣地疼。
她赤裸着身体,从那张被汗水、泪水和淫液浸染得一塌糊涂的床上坐起。
环顾四周,这个曾经代表着她内心秩序的、冰冷而精准的空间,此刻却像一个发生过激烈战斗的、淫乱的战场。
自我厌恶,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冲进浴室,用最烫的水,拿着搓澡巾,发疯似的擦洗着自己的身体,直到每一寸皮肤都泛起痛苦的红色,仿佛要将昨夜那份属于“天堂”的、肮脏的记忆连同皮肤一起搓掉。
但没用的。
当她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时,她看到的,依旧是那具被玷污的、背叛了她的躯壳。
眼眶深陷,嘴唇干裂,眼神里是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空洞和疲惫。
更可怕的是,那股盘踞在小腹深处的焦渴感,并没有因为昨夜那场自我毁灭式的发泄而消失,它只是暂时蛰伏了起来,像一头假寐的凶兽,随时准备再次将她吞噬。
她需要证明。
她需要向自己证明,她的身体依然属于她自己。她的欲望,依然可以由她选择的对象来满足,而不是被一管药剂,一个名叫图索的恶魔所操控。
她需要去确认,她生命中那唯一的、从未被污染过的圣泉,是否还能洗净她身上的污秽。
林悦。
这个名字,是她此刻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胡乱地套上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甚至没来得及穿上内衣,便冲出了家门。她需要他,现在,立刻,马上。
林悦的公寓,和他的人一样,充满了阳光和温暖的气息。
空气中漂浮着烤面包的香气和淡淡的松节油味。
当他打开门,看到门外那个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狼狈不堪的赞妮时,他清澈的眼眸里瞬间写满了惊愕和担忧。
“赞妮?你……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赞妮没有回答。
她看着林悦那张干净、温和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关心,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和冲动。
她像一头受伤的、寻求庇护的野兽,几乎是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没有解释,只是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带着血腥味的方式,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不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场掠夺。
她用牙齿磕破了他的嘴唇,贪婪地吮吸着,仿佛要将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属于阳光的气息,全部吸入自己早已污浊不堪的肺里。
她将他一路推搡着,撞向卧室,将他狠狠地推倒在了那张柔软的、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大床上。
林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绝望和攻击性的热情吓了一跳,但他没有反抗。
他从她剧烈颤抖的身体和冰冷的手中,感受到了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巨大的痛苦和脆弱。
他放弃了追问,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笨拙地回应着她的吻,用自己的体温,试图去温暖她那冰冷的、仿佛快要碎裂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