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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鲁诺必须处处冒头,处处干扰,拉足仇恨,才能既保护住别人,又处于极为危险的位置。
问题来了,乔鲁诺根本不是爱出风头的个性。
你该如何说服乔鲁诺成为一个疯狂拉仇恨的目标?
如果这是一场角色扮演游戏,你操控他就好了,可这不是。
他是一个有自己想法、有自己思维、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无法操控一个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说服,可说服这个技能,偏偏是你最差的。
外头下起雨,雨打檐窗。
你喜欢平和的雨,不喜狂风呼啸、电闪雷鸣的大暴雨。
同样是雨水,一个令你沉静,一个使你更感焦心。
这老天非要与你作对,你心情不好,祂还给你倒盆冰水。
鱼对水很挑剔的。
什么也想不出来。
眉弓紧锁,双目凝视窗外自桌灯反射回来的雨光,耳边净是震慑天地之恸哭,与磅礴的雷。
又湿,又痛。
曾经失去过的左腿如今又在暴雨中被灼烧,那场爆炸远没有结束,乔鲁诺为你制造的这条腿跟假的一样,你抚摸起那被尖利空气侵袭的关节处,讨厌这喜怒无常、神经质似的二月天。
天空在下猩红色的虫雨。
房屋被虫子掩埋,你在漆黑的夜坐了一整宿,太阳的温度烧退血虫,腿部骨肉的疼痛才好些。
精神浑浑噩噩。
吃了好多棒棒糖,感觉牙齿要坏掉了。每当这时,精神会清醒一些,就开始想要快点结束。
你也不知道是要结束什么。
是昏暗的天,血腥的地,亦或是昏迷的意识、螺旋一般的时间?
沙子又在响,莎啦啦,窸窣窣。不再是远远的,拥堵在耳朵里。沙子撒在大脑里,干扰你的认知,你好想把脑壳锤烂,将里面的沙子倾倒出去。
倒计时愈来愈近。
眼睛细数离三月底还余多久,天地在倒旋。
烟灰色,大雨将城市笼上一层灰。也许是你的眼睛看不到了,四周雾蒙蒙,光也是灰色,太阳也是灰。
总是被邻居先生捡回去,脚好像不能动了,总是走不回家。
『别哭了……』邻居先生擦你的脸,『看着真可怜人,有什么事情,和我说说啊。』
你蜷缩成一团,身体打成卷,腿在阴湿的天气中还很痛。
邻居先生陪在你身边睡觉。
你什么也没法说。
二月底,你再次踏入那家餐厅,一切都很熟悉,黑手党们正在那桌吃饭。
你站到布加拉提身后,布加拉提回过头,他们都很震惊。
『你怎么来了?』米斯达首先开口,『我不会出幻觉了吧?!你居然会主动找我们?!』
『怎么了啊,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纳兰迦担忧地问,『没休息好吗?』
一个月没见面,他们一点没变。
『我有事要说。』你道。
布加拉提给你拉来一张椅子,问你要喝点什么,你摇头,这里又没热的。
好久没说话,纳兰迦问你要说什么。
大脑要分裂一样,沙子吵得你无法组织语言,耳膜内部都是雪花屏的音效,你喘几口气,说自己有一项任务。
『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