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皇帝王爷1前尘(第2页)
娴妃娘娘殁了。
洛天闻在丧礼上哭成了泪人。
洛云琅陪着他在灵位前跪了三天三夜。
嫩白的雪团子顶着一双肿成核桃的眼睛,才拉了拉洛云琅的衣角,就整个人瘫软在一侧。
“太子哥哥你起来吧,母妃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愿意让我们跪这么久。”
“好。”
洛云琅扶着耸鼻子的洛天闻到偏殿休息了。
他掖好被角,抬目对上一双泪眼,僵硬的面庞变得柔和了不少。
“怎么了。”
“太子哥哥……”
“嗯。”
小软团子的哭腔忽然重了许多:“我往后没娘了。”
洛云琅的心脏似乎被什么狠狠击中,他连着软被抱住了洛天闻:“没事的,天闻,你还有我。”
那一整晚,洛云琅搂着怀里睡不安稳的团子,暗自在心底重复了对娴妃娘娘说的誓言。
要对天闻好。
要一辈子对天闻好。
可惜,还未等洛云琅和洛天闻从失母之痛中平复,老皇帝仅在一年之后病逝。
偌大一个国便压在了一个十四岁少年的肩上。
洛云琅搬出了东宫,每日早出晚归,被迫学着所有的一切,没有一刻能够停歇喘息。前有虎伺,后有狼追,刚出鞘的剑尚未磨锋利,就直直斩向前朝后宫的乱麻,势必要将这天下平定。
幼帝在一次次算计中逐渐变得冷漠。
他的七情六欲好像正被一股巨大的洪流吞噬,只剩下麻木空洞的躯壳,承载着名为家国的重担。
洛云琅还是太子的时候,还会简单笑一笑,然而作为帝王的他,似乎已经不再拥有随意表露情绪的权利。
直到某夜,他疲惫从御书房回寝宫,心中尚且烦躁着明日的早朝,推开门时,蓦然对上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
洛云琅忽然就平静了许多。
白软团子打着哈欠抱住了他的腿:“皇兄……你怎么才回来。”
“天闻在等我?”
“嗯……皇兄都好久没有跟天闻一起睡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
他亲自将洛天闻抱上了床,没哄多久就睡熟了。
洛云琅盯着那张软乎乎的脸,亲昵地蹭了蹭。那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
洛云琅将人揽入怀中,心脏好像也跟着暖和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