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9页）

赵宁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门是开着的，客厅灯暖暖地亮着。

他拎着行李进门时，妻子林杉正在厨房做饭，头发随意挽着，穿着家居服。

她听到门响，回头看他一眼，笑着说：“回来了？”

赵宁轻轻点头，把行李箱推到角落，换了鞋。

他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靠在她肩上。

林杉一愣，手里拿着锅铲顿了顿，“怎么突然这么乖？”

赵宁没说话，只是轻轻抱着她。他闭上眼，在她发间嗅着熟悉的洗发水味，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太熟悉的身体——真实、亲切、有着十几年共同生活的记忆。但此刻，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触感，却被某种异样的感受穿插进去。

苏婉清的气息还未散去。

晚饭时，他们聊着平常事——孩子的课外班、婆婆打电话来提醒体检、公司又开了个没意义的会。

赵宁照旧点头、回应，时不时夹菜，但内心却游离。

他发现林杉的笑容很柔，话语很温，但自己心里却空了一块，像是某种东西被苏婉清带走了。

某天夜里，林杉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赵宁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机发呆。

她走过去，把毛巾放好，随口问：“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心事？”

他抬头，看见她温柔的眼神。

“没有啊。”他答。

她坐下，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啊，聚会回来之后总像在走神。你以前啊，心事藏不住的。”

赵宁轻笑了一下：“也许是老了吧，懒得表达。”

她没再追问。只是靠着他，像往常一样开了电视，放着某个综艺节目。

但赵宁知道——她感觉到了些东西。夜深了。

他们躺在床上，灯已关。

林杉轻声说：“你还记得我们大学刚在一起那会儿吗？那时候你每天写短信给我，一天好几条。”

赵宁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她说：“你最近的眼神，像我刚认识你之前的样子。”

赵宁心跳顿了顿。

“那时候你还没和我好上，老是躲着我，偷偷看我。现在你也是这样，常常走神，不知道在想谁。”

她说得轻，几乎像梦呓。

赵宁侧过身，想抱住她，却被她轻轻挡了一下。

她说：“睡吧，明天不是还早起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