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第3页)
「你好,能开会儿窗吗?」
「……惺惺相惜!」
司机等着无聊,开着音乐,此时已经完全陶醉在副歌里,跟唱得太忘情没听见,车窗依然是死锁的。
字被抹去的同时,人也消失了,对向车道整体加快的速度,让旁边的车换了一辆又一辆。
她扭头从后车窗看出去,无数后车灯连成一线,猩红刺眼。
荆岚回身坐正,指尖重新触到冰凉的玻璃,无意识地摩挲着。
「诶,你怎么哭了?像歌词里面说的,坚强一点!」
司机瞟了一眼后视镜,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多愁善感。
「还是你不喜欢这首歌?要不我换一首?」
荆岚转头不再看窗外,语气比她想象中的要平静:「不用,就听这个吧,挺好听的。」
司机很高兴他的音乐审美得到了肯定,默默又调大了一格音量,小声哼唱起来。
但荆岚平静的表象下是却惊愕,她哭了?
抬手摸到自己的脸,果然湿热一片。
哭什么?
见到了,不是吗?
荆岚眨了眨眼睛,逼退眼眶中的灼热,强制自己不去想过去的事,合上眼拢好被子要睡觉了。
睡醒了就好了。
清晨的时候,荆岚短暂地醒了一下,似乎是旁边住的那人和央宗在聊天。她睡下还没多久呢,根本没睡醒,于是蒙着被子一觉又睡到了中大午,这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又抱着计算机处理了一些昨晚剩下的事后才下楼。
下楼时,央宗已经在厨房生火了,干牛粪饼扔进炉膛,被火舌一卷,暖意便在整个屋子里漫开。
荆岚蹭在炉子边,烘了一会儿打字打得冰凉的双手。
央宗从一大块茶砖里掰了一块投进旁边的铝壶,见荆岚缩着肩膀,轻声笑了:「今天降温了,很冷的,壶里有热水,我给你倒出来泡会儿手吧。」
她说着就要去倒水,荆岚没劳烦她,自己把热水倒进搪瓷盆,热气翻滚着扑到脸上,她伸出一根手指试了试,又默默舀了瓢冷水混在一起。
冻僵的手一放进去,暖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就着水又抹了把脸。
午饭过后无事,荆岚看央宗忙个不停,也端了盆跟到院里。两人晾晒着从奶里滤除的奶渣子,白生生的,把它门铺平摊在塑料薄膜上,央宗说这叫曲拉。
荆岚抬头望了望二楼,问:「你们那位朋友,走了?「
「一大早上雪山了。」央宗收起两口空盆,朝雪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说罢,她神秘地看向荆岚:「对了,你有没有男朋友,我那个朋友很……」
荆岚听到这,赶紧打断央宗,很快就说到别的话题上去了。
她跟着央宗,发现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她似乎一直都事做。
回到屋内,央宗将滚烫的茶汤滤进打茶桶,又挖了一大块凝固的酥油丢进去。
「打茶。」见她举着相机,便递过手中的木柄,「试试?」
荆岚将相机找了合适的位置录像,接过木柄,照着央宗的样子上下抽动。可做起来远没有看着那么容易,茶汤晃晃荡荡的,酥油块又滑腻腻地左右漂浮,根本戳不到。
「用巧劲儿,手腕顺着它。」央宗的手覆上来,带着厚茧的掌心有些粗粝但十分稳当,等荆岚终于抓住窍门后才放开,连连夸赞:「对了,就是这样,你学得真快。」
酥油渐渐融进茶汤,颜色变成了浅棕,这就是酥油茶了。
荆岚摸了摸额上不存在的汗,感慨道这还真是个体力活儿,央宗哈哈大笑。
打好的酥油茶要盛进茶壶,荆岚倒出一小碗,品了品,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但成就感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