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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他说了,化在那些黏糊的吻里。
李西望拉过他的手叫她的名字,「沙漠告诉人们一件事,没有什么东西永远不变。沙丘会移,河流会干,古城会消失,每天看的星星也不一样。但遇见你之后,我发现这也不全对。「
「我爱你,那就会永远都爱。」
荆岚瞳孔微颤,转头看他。
他们说过喜欢,但从没有说过爱。
她隐约明白他为何会在这时候毫无预兆地说出来。
他们同样敏感,也曾同样孤独,就像一片海域里的两座灯塔,共享着同一片漆黑的汪洋。
荆岚搓搓手指尖,最后插进他粗硬的短发中,把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沙漠干燥,他的嘴唇有些起皮,荆岚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的舔舐,润湿了他的嘴唇,也打湿了自己的心。
吻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失控。
李西望垂下眼,掩住眼底的情绪,头从她脑后滑下,沿着颈侧,抚过单薄的肩线,最终牢牢握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腿上。
荆岚轻哼一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咬住他的耳垂,李西望颤了一下,更紧地抱住她,起身离开露台。
沙漠昼夜温差大,他停下,问她:「冷吗?」
荆岚摇头,主动挺起腰,搂住他的背,在其上的红痕上又覆盖上一道新的。
他却像是故意折磨她,掌控着她每一个感官,让她浮浮沉沉却找不到落脚点。
「李……西望。」她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没入额角碎发中,无意识呢喃着他的名字。
「你爱我吗?」
李西望自己也不好受,额角暴起的青筋直跳,说出口的声音沙哑不成调。
声音和动作一样缓慢,荆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轻轻吻了上去。
伴随着她抽泣的哼声,李西望听见了她近乎喟叹的声音:
「爱。」
那就够了。
他没有多苛刻的要求。
她爱,就够了。
这是一场梦,一场狂野的梦,他们从公路的东头走到了西头,这场梦,该醒了。
荆岚窝在男人怀里喘息,他的腰窄,但很有劲儿,她喜欢将手搭在他的腰上。
「你记得吗?你第一次见我没穿衣服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他埋头在她后脑的黑发中,想起往事,笑着说。
荆岚也想起那天,他和桑斯尔一同朝民宿大门走来,他拿衣服擦身上的水,她当时心想,霍,这男人身材果然很带劲儿,顺便数了数八块腹肌。
但她不承认:「怎么可能?那是在白眼,我当时在想,光天化日之下,赤。身裸膊,有辱社会良俗。」
李西望任她狡辩,又说她今晚穿的裙子很漂亮,第一次见时就这么觉得了。
「那是我妈妈送给我的。」荆岚第一次提起她的家人,随后又补充道:「不过她去世了。」
害怕得到李西望的安慰,她赶紧说:「我并没有多伤心,更多的是不习惯。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漠无情。」
李西望亲亲她的头发,想说她有时候是挺冷漠,挺无情的,但这不一样,两码事。
「人不能时时刻刻都做个多情人,现实不允许,人心也不允许,有时冷漠一点,是在保护自己。」
荆岚愣住,哽咽了一下,更紧地圈住他。他这样的话,她是第一次听,也让她更有勇气讲出后面的话。
「她这个人……有依靠的时候世界都是明媚的,依靠倒了,世界也就黑了,然后把自己的痛苦加诸于另一个亲近的人身上,她不管别人能不能承受,因为她自己已经承受不了了……」
她缩进他怀里,剖开自己,剖开自己的家庭过往,将自己,也讲父母的往事。
「她没有自我,我不愿意步她的后尘,但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李西望沉默地听着,眼里时不时出现的空茫会在她讲到某一段时变为心疼,随即迎来更深的茫然。